w寒栖

沉迷霹雳,口味很杂也很多变,本命天迹,拒绝角色黑,缓慢产粮中

【冥迹】甜咸党的爱情(下)

  #不是很好吃的后续
        #补充一下是双向暗恋
  #提前当作中秋的粮,祝大家月饼节快乐~

  作为一个旅人,天迹一向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但是这天醒来,他实在被吓得不轻:甜点国的国王不仅睡在自己床上还搂着自己。
  他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又拧了自己一下,好疼,这不是梦。
  接受现实的天迹在心里叹了口气,看了眼地冥……睡的真熟,小心地动了下身体……这人搂的真紧。
  天迹在叫醒地冥的边缘徘徊了一会儿,想到这个国王如果有起床气的话自己硬把他吵醒岂不是会死的很难看?
  还是保命要紧。
  打消念头的天迹百无聊赖地看着房内的事物,可地冥搂的太紧,他连翻身都做不到,所以他的视线里有一半都是地冥的睡颜。
  后来他索性开始盯着地冥的脸看了起来。
  再后来,他抬起唯一一只可以活动的手,伸出食指点了点地冥眼窝。
  “长得是挺好看的。”天迹在心里做了结论,“就是脾气怪怪的,总让人摸不着头脑,作息也不好,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重的黑眼圈。”
  天迹一边想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在地冥脸上点来点去,点到嘴唇的时候他突然像触电一般地缩回了手,他把眼睛闭起来,这张脸却又在一片黑暗中清晰地浮现了起来,他的心也跟着跳了一跳。
  “我一定是云朵厚片吃多了。”天迹闷闷地想。
  
  
  由于早上多了些莫名其妙的感受,天迹在地冥中午起床的时候选择了装睡,感觉到下床的地冥给自己压被角的时候天迹觉得自己怀里好像揣了个兔子。
  平时兔子到了自己手上只有变成事物的份。可是这只“兔子”却在他心里活蹦乱跳的,一点儿都不安分,他又不能把它烤来吃。
  等天迹好不容易把这件事揭过去的时候,甜食月也过去了,邪说和离凡手拉手跑过来要他搬回去和他们一起住。
  刚住过来的时候,天迹确实每天都在盼望着搬回去住,直到出了半个月前的乌龙,还有在那之后,有两次他半夜胃疼时起来看到门外放着温水和药片……
  这些事情不痛不痒地藏在只有他们才知道的地方,偶尔像烟花一样惊天动地地炸一次。
  所幸地冥那边以“邪说离凡最近吃太胖,所以要多走动”为理由拒绝了。
  天迹不会承认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有个叫“窃喜”的滋味在的。
  加上前提是地冥看重的人的话,其实地冥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除了脾气偶尔阴晴不定外,在天迹眼里他简直无所不能,只不过天迹实在拉不下脸来夸他。就说常来这一点吧,地冥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上天迹和孩子们喜欢的甜点,到了后来天迹一闻到蛋糕味就知道是地冥来了。
  
  不过地冥经常过来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现在:
  “你怎么乱翻我的日记?!”天迹怒气冲冲地从地冥手里把天蓝色的本子夺了过来。
  地冥摇了摇头,解释说:“我……眩者并不知道那是你的日记,你就放在床头,眩者以为只是普通的记事本而已。”
  看了看手中的本子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地冥,天迹轻轻叹了口气。
  “算啦,反正我也几个月没写了,你请我吃点心我就原谅你。”他把本子放回原处,开始试图敲诈甜点。
  “只要不是咸的,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叫人给你做。”
  “那我要云朵厚片,奶酪还有草莓蛋糕,上次你珍藏的那个红酒也可以来一瓶。”天迹笑嘻嘻地坐了回来。
  “你还真是不客气。”地冥摇了摇头,之后像是随意又像是刻意地轻轻问了一句:
  “你以前叫玉逍遥吗?”
  天迹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说:“对啊,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地冥给天迹倒了一杯花茶,又走到门口吩咐了一下做云朵厚片的厨师,这才又坐了回来。
  “眩者记得你上次跟他们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喜欢的人和食物。”
  天迹抿着嘴偷笑:“这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啊。”
  地冥继续说:“眩者知道你最喜欢的食物是叉烧包,但不知道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天迹没想到地冥抛过来一个这样的问题,他愣了一下,低头给自己的杯子填满茶:
  “之前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所以应该是没有吧。”
  天迹说完隐约听到了地冥的呼气声,但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他一直不敢抬头去看地冥的眼睛,不知道在地冥眼里,这样的自己会不会很奇怪。
  所幸没一会儿无人榜就跑过来催地冥回去办公。
  地冥走后,天迹开始收拾房间,收日记本子的时候,天迹的手指被本子里的书签划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一页,来到了一个嵌满桃心的书签。
  书签背面刻着它主人的名字:玉箫。
  天迹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摸着书签,这是他能留下的唯一一个属于妹妹的东西了。
  “早晚有一天,哥哥要带着你吃遍大江南北!”
  记忆里的自己拉着小小的玉箫一前一后地跑回家,玉箫头顶上的两个丸子头是他今天早上给她扎的,男孩子总是马虎,丸子头扎的松松垮垮的,玉箫没跑一半就散了一个。
  但她还是瞅着自己的哥哥傻笑:“那记得跟我拉钩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回忆在一双端着甜点的手出现在天迹眼前时戛然而止。
  天迹以为是地冥回来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吓了来人一跳:
  “先……先生,您还好吗?”
  天迹看清来人是平时待在厨房的侍从后舒了口气,跟人道歉后又把人送了出去。
   他逗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其实以他和地冥现在的关系,他可以完全不在乎所谓的“一年之约”向地冥提出离开的要求,地冥也肯定不会拒绝。
  可是他没有提过。
  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后,天迹又小心翼翼地把书签放了回去:
  “果然,还是哥哥太自私了。”
  
  第二天天一亮天迹带了个大信封来到地冥房间。其实他跟地冥住的地方就隔了一面墙,平时走几步路就到了。
  天迹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是意料之中的事,于是他拿出自己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地冥果然还窝在屋子里睡觉,天迹走到床前盯着地冥看了一会儿,又漫无目的地在屋里溜达了一圈,余光看到桌子上有个厚厚的银灰色的本子。
  天迹恶作剧地想是时候报复地冥上次乱翻他东西的时候了,管它是不是日记,打开看才是真理。
  于是天迹毫不心虚地打开了本子,看到内容的时候他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地冥这本子简直是个育儿经,里面除了摘抄怎样教育孩子的经典条例之外,还有邪说和离凡从小到大的事件记录。
  比如:双子第一次学会喊“爸爸”的日期,邪说喜欢哪个色系的衣服,离凡喜欢喝哪个牧场的牛奶,里面竟然还剪了两块他俩第一次尿床的床单。
  天迹捂着嘴心里笑翻了天,想着以后等他们长大了这本黑历史就是两位王子的软肋了。
  翻到下一页的时候,天迹的目光随着翻过去的书页抖了抖:
  白发紫眸,在阳光下笑的傻傻的。
  这一张赫然是他自己的画像。
  天迹伸手捂住胸口,里面有什么东西快要跳出来了。
  他慢慢地看向一旁沉睡的地冥,把本子放回原处,又把手里的信封压在本子下。
  地冥是先闻到香味的,食物的香味,是他最爱的云朵厚片,应该还有一杯红酒,旁边可能还有一个人。
  一想到这点,地冥彻底醒了,一抬头,天迹果然笑眯眯地坐在那里:
  “我们的国王殿下终于醒啦,我还以为又要等你到中午呢。”
  “那就先把擅闯眩者寝宫的账给算了。”地冥习惯性回怼,反正他俩互相闯对方房间也习惯了,所以他的威胁丝毫没有起到作用。
  “你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心给眩者备了早餐?”洗漱完的地冥坐到天迹对面。
  “我这不是想到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虽然名义上是被当成犯人关了起来,但实际上却是一直受到你和两个孩子的照顾,仔细想想我还是应该请你吃顿饭的,虽然做饭的还是你的厨师吧……”
  “所以,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对眩者说的吗?”地冥问。
  “为什么这么说?”
  “眩者可不认为你是那种脸皮薄的人,专门来感谢眩者的话太假了,眩者一向不喜欢听假话。”
  “真是骗不了你。”天迹摇了摇头,“我在你房间放了一个东西,等我走后你要是找到就打开看吧。里面有……我之前想对你说的话,”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对眩者说的?”地冥低头吃了口云朵厚片,跟天迹在一起久了,他好像也把“食不言,寝不语”的观念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然有。”天迹认真地点了点头。
  心中想着,有些话他怕说出来自己就不愿意走了。
  “好吧,那之后眩者有空就去找一下。”
  “怎么只有一下?这是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东西,就跟……叉烧包一样重要!”天迹少有地跟地冥较起真来,简直要跳脚了。
  “想不到天迹竟然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地冥欣赏完天迹的反应,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天迹在一旁看的直皱眉:“你早上不是只喝一杯的吗,这次怎么喝了四杯?”
  “不仅幼稚,你还变得啰嗦了起来。”地冥一口气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次:
  “玉逍遥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眩者……”
  “什么?”天迹难得看到地冥有说话含糊不清的时候。
  “没什么,眩者只是随便说说,细谈的时间还有很多,以后再说吧。”地冥缓缓起了身。红酒喝的太多,他的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红晕,走起路来还有点晃悠悠的。
  “要不我扶你过去吧?”天迹关切地扶住地冥往前顷的身体。
  “没事,走几步路酒就差不多醒了,眩者有经验。”
  地冥说话的时候酒气呼在天迹脸上,这让天迹觉得自己好像也喝晕了。
  
  
  
  天迹刚送地冥出了门,就听到隔壁“嘭”地一声脆响,凭他的经验来看,应该是两个小崽子又把花瓶打碎了。
  他摇了摇头,起身的时候阳光正好照进眼里,他被光晃的有些失神,于是他走到窗边,正好看到地冥从楼梯口出来,他的背挺得很直,阳光给橘红色的头发涂了一层蜜蜡,于是他在天迹的眼里闪闪发光。
  有一天是一天吧,毕竟他留在这里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无人榜最近很开心,他平时十分稳重,很少有为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因为那个咸党,不,甜咸党天迹终于要走了。
  身为一个正宗到不能闻到一丝咸味的甜党,无人榜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能容忍一个甜咸党在这自己面前晃来晃去晃一年的人。
  他终于不用担心在之后的生活里看到或者闻到一种叫“叉烧包”的存在了。
  虽然天迹走的时候给两位王子留了许多玩具,但两位王子还是哭的根伤心。
  特别是离凡王子,某一天夜里,无人榜在城墙第六次下捉到他的时候他还一手扯着自己的行李,一边大叫自己要出去过甜咸党的生活。
  想到这里,无人榜就开始头疼。
  无人榜一头疼就想要出去走一走放松放松心情。
  于是他决定去几百年不去的花园赏花,到了花园,望了望白茫茫的花海,无人榜揉了揉眼睛,伸手拉住一旁的护园人:
  “是我眼花了吗?怎么这里的花都变成白色的了?”
  护园人恭恭敬敬地说:“侍卫长,很早之前陛下便花重金把这院里的花都换成了白色,这片是百合花,右边那一大片是白玫瑰,后面那片,现在还没开,是白梨花,这可是笔大价钱啊,总共有……”
  “花都花了,我不想听价钱!”无人榜愤怒地离开了让他心塞的花园。
  大概是最近水逆,他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收到了一条让他心痛的命令:
  “我想尝尝叉烧包的味道。”地冥如是说。
  “陛下,万万不可啊!您知道的,我们甜党和咸党自古以来就誓不两立,您怎么可以去吃叉烧包这种东西呢?!”无人榜简直要跳起来,“如果你想吃包子,属下现在就吩咐厨房做豆沙包或者其他什么只要是甜馅的包子,您不能开这个先例啊!”
  “好了。”地冥扶着脑袋有气无力地看着无人榜,“眩者说说而已,真要吃也不会告诉你的……”
  “那……”无人榜小心翼翼地问,“那前阵子挑选王后的事情您决定的怎么样了?虽然说这是一生中的大事,万一选错了人,也是一生的憾事,所以不能马虎,但为了甜点国的未来……陛陛下,您……您还好吗?”
  无人榜发觉自己在说出“挑选王后”这四个字后他们国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担心,眩者也确实该努力一把了!”地冥兴奋地站了起来,充满愉悦地把手头东西一收,“你说的很对,这是一生的事,眩者也早该为自己做主了!”
  说完,地冥脚不沾地地出了门,出去的动作飞快,几乎是用跑的……
  这架势……一点儿都不像选王后,倒像个准备去那个地方抢劫的山匪头头,无人榜捂着脑袋觉得自己的头痛估计是好不了了。
  
  
  天迹离开了甜点国后继续向南走,他走过了两个国家,一个是疯狂热爱曲奇的曲奇饼国,还有一个全国都一片火红的辣椒帝国,他走了一天的路才来到第三个国度。
  太阳又大又热,他实在走不动路了,更没有精力去问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天无绝人之路,他终于找到了一间茶棚,这茶棚就像是大水中飘起的浮木一般让人充满希望。
  他紧了紧背上的背包,咬牙走到了茶棚。
  老板给了他一碗茶和一碟花生米。
  花生米大概是盐放多了,天迹觉得自己喉咙里仿佛填满了盐巴。
  喝饱了水,勉强吃了几颗花生米,肚子饿的嗷嗷叫的天迹问老板:
  “请问这附近有买云朵厚片的甜品铺吗?”
  
  天迹被捕了,被捕的原因是他在咸党国提起了咸党们最厌恶的甜品。
  天迹在牢里待了几天算是把附近的“牢友”都混熟了。听他们说,新任的国王叫越骄子,是个极其固执的咸党,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次算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天迹对着牢房里偷溜过去的老鼠尾巴唉声叹气的时候,狱卒打开了他的牢门,告诉他他被人保释了。
  
  “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吗?”换完衣服的天迹问狱卒。
  “那位先生没有透漏,只告诉我们他是个旅人,你要是想找他的话,出了门右拐在包子铺前面等他就是啦。”
  
  天迹去了狱卒说的地点,面条街包子铺,远远地,那里站着一个紫发的男孩子。
  男孩身上仿佛装了感应器一样,他本来是背对着天迹的,天迹一走近, 他就转过身走了过来:
  “天迹先生,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天迹从上到下把这个男孩看了一遍,最后把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名片夹上,他轻轻地“啧”了一声:
  “你叫瑟斯?”
  男孩自来熟地去牵他的手,天迹直勾勾地盯着他,不管他的任何动作。
  牵到手的瑟斯笑的更甜了:
  “末日十七,叫我十七就好。”瑟斯说完拉着天迹就往前走。
  “哎,等等!”等天迹反应过来,瑟斯已经拉着他走了两条街了,“我们这是去哪儿?”
  瑟斯仰着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去哪儿?当然是结婚啊。结完婚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等等等等。”天迹伸手扯了扯瑟斯的小辫子,“地冥就地冥,怎么一会儿瑟斯一会儿十七的,你还把自己变得这么矮,搞得我好像怪叔叔一样。”
  “我喜欢就好了。再说眩者就算变矮,力气也还是有的。”瑟斯拉着天迹继续向前走,“还有眩者脸上可没标着‘地冥’二字。你怎么把我认出来的?”
  “这个我自有方法,现在告诉你就没有意思了。”天迹弯了弯嘴角,“你是什么时候看的那个信封?”
  “信封?眩者没看。”瑟斯牵着天迹继续向前走,“看你当时的表情,十有八九是表白信,眩者猜也能猜的出来。”
  “好吧。”天迹叹了口气,他怎么可能希望地冥按照常规套路来做事呢。
  瑟斯牵着地冥走遍了咸党国的大街小巷,他们在离开的前一天在咸党国边陲租了个小房间,瑟斯变魔术一般从天迹身后变出一盘云朵厚片和一笼叉烧包。
  “不愧是魔术师,我很满意。”天迹兴高采烈地拿来餐具,在准备开吃的前一秒被瑟斯拦了下来,“做什么?”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吃的甜点。”瑟斯伸出一只手在天迹眼前勾了一勾,笑的那叫一个人畜无害,“眩者也不是慈善家,这些天的努力,自然要换一些相对等价的内容了。”
  说完瑟斯走到天迹身前,按住他的肩膀吻了下去。
  
  “这个,算是甜品的价钱。”吃完豆腐的瑟斯满意地舔了下嘴唇,“剩下的时间还有很长,我们还可以慢慢算。”
  “哪有你这样的要债方式?”天迹好半天才从刚才的眩晕感里缓过神来,“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如果你觉得不公平,你也可以选择一些欠债方式,眩者的全部家当和两个孩子,都可以算成你的。”瑟斯说完又压了过来,“眩者把国家暂时交给了无人榜,你如果不想回去吗话,我们可以找个时间把孩子们接过来。”
  天迹好不容易找到了个换气的空隙,一边吸气一边抗议: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替你养孩子了?!”
  “没关系。”瑟斯把天迹按回在了椅背上,“一辈子的时间有很长,债我们可以慢慢理。”
  
  
  
  
  
  这次填坑的速度是不是很快(◦˙▽˙◦),不过码了这么多都没有摸到方向盘是真的想哭辽……
  
  
  
  
  
  
  
  

【冥迹】甜咸党的爱情(上)

 #我保证这个下篇很快就出来
    #ooc还是我的,世界观中暑了,开始只想写短小来着
    #为什么我连车尾气都够不到!
   
       很久很久以前,不管你信不信,西北边陲的一片绿洲里有一个糖果堆成的甜点王国,国王既帅气又多金,简直是万千少女追捧的对象。只是偶尔有点精分,还是个十成十的甜党。
  神秘的国王还有个神秘的名字,叫作地冥。
  这个神秘的国王还会魔法,听说他来到沙漠的第一天里变出了一架白色的钢琴。
  虽然钢琴对于这里的子民来说很不实用,但国王很开心,在沙漠里弹了三天三夜的曲子,收获了一个叫无人榜的忠实粉丝。
  第四天,地冥国王弹琴弹累了,就给自己变了一堆红和甜品,于是这个地方就有了食物,也有了大量的甜党信徒。
  第五天地冥国王给自己变了一座宫殿,第六天因为地面上的沙子又热又硌脚,他又给自己变了一个可以飞天的逐日马车。
  到了第七天,国王在吃酒酿团子的时候觉得殿里空荡荡的,除了甜点就是无人榜,实在太无聊了。
  于是他挑了两个又大又圆的团子出来,指尖一点,变成了两个小娃娃。
  小娃娃们刚从团子变成人,愣了两秒之后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嘹亮,可以把永夜剧场的屋顶掀了。
  国王伸手拍了拍两个娃娃,第一个娃娃被拍了几下后很快就不哭了,乖巧地蹭着国王的手指开始找奶喝。
  国王如法炮制地拍了拍第二个娃娃,结果还没拍两下,那个娃娃就“嗷!——”地一嗓子哭的更厉害了。
  “这个卷毛的,乖乖的以后叫邪说。”国王接过无人榜递过来的尿布俯身给两个娃娃换上,“这个直毛的,还在蹬我的就叫离凡吧。”
  拥有了两个孩子的国王很高兴,他一高兴就想要做些什么。
  于是他加了两条法令:
  第一条:两位王子生日的当天捉到的罪人全部无罪释放;
  第二条:欢迎他国的人民前来居住,当然,咸党除外。
  法令一出就吸引了无数的甜党举家搬来,国家一片欣欣向荣。
  就这样又过了三年。
  就在邪凡双子生日的那天,侍卫长无人榜压来了一位犯人。
  “怎么回事?眩者不是说过这一天的犯人都无罪释放的吗?”国王懒洋洋地走进正殿,隐约看着无人榜旁边站了一个白头发的人。
  “报告殿下,此次事态严重,无人榜认为不能一概而论。”
  国王慢慢走上台阶,坐到王座上的时候注意到下面的白发青年有一双很漂亮的紫色眼睛,跟他早上吃到的葡萄一样。
  国王一下子就对这个葡萄眼睛的青年有了兴趣。
  他问无人榜:“那你说说他都犯了什么罪。”
  无人榜望着国王单膝跪地,愤愤地看了一旁的白发青年一眼,说:
  “国王,虽然今天是无罪日,但总所周知,我们国家是极其反对咸党也禁止咸党进入的。”无人榜说完 义愤填膺地指向白发青年,“但是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吃叉烧包!还吃了三个!而且他被抓后还趁我不注意又在路上偷吃了一个!那个气味,臣实在无法忍受!”
  “啊?”白发青年眨了眨眼睛,扭头看向无人榜,“可是叉烧包真的很好吃啊!而且我又没有给你吃。”
  “看,他还狡辩!”无人榜的胸口剧烈收缩着,“请殿下尽快制裁这个咸党!”
  “这……”国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无人榜又看了一眼望向自己的白发青年,“你在我的国家吃了叉烧包?”
  青年点了点头,解释说的“我从外地来的,走了好远好远的路才来到这里,来到这里的时候饿急了,就吃了几个叉烧包,我真的不知道贵国有拒绝咸党的条律。”
  国王有些出神地看着青年如蝴蝶般扑扇的睫毛,最后还是秉着甜党的原则下了命令:
  “你的行为很值得同情,但在眩者的国家吃叉烧包便是以身试法,无人榜你先把他压下去。”
  无人榜如得到赦令一般从地上蹿了起来,精神抖擞地超国王鞠了一躬:
  “属下领命!。”
  他在准备带人走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国王,今日是无罪日,监狱里不收新犯人,这个犯人要压到哪里?”
  “这个嘛……”国王摸了摸下巴,“在宫里找个空房间,把他先关进去。”
  
  无人榜带走了人,回到房间弹了一会儿琴之后,国王才想起今天要吩咐厨房给两位小王子做生日蛋糕。
  于是他来到厨房。
  厨房里一片鸡飞狗跳。
  听厨师长说离凡小王子又跑过来捣乱了,偷吃水果不说,吃完西瓜还在地上扔瓜皮。
  于是国王一进门就见到踩到瓜皮摔的四仰八叉的无人榜和坐在窗台疯狂啃瓜的离凡,以及……被关在厨房隔壁的白发青年。
  “他怎么在这儿?”国王指了指今天出场率有点高的白发青年。
  从地上起来的无人榜揉了揉腰,说:“属下以为,对于一个咸党最好的惩罚就是把他关在甜党的厨房。”
  国王扭头看了一眼对着外面的美食吸鼻子的白发青年,比起甜咸之说,他觉得让这个青年不吃食物对他来说已经是酷刑了……
  交待完无人榜,国王把离凡从窗台上抱下来,夹在胳膊上:
  “回去看眩者怎么收拾你。”
  离凡一边挣扎一边朝白发青年大喊:“天迹叔叔救我!我爸要打我屁股了!”
  看了眼嗷嗷假哭的儿子,又看了下隔着铁栏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白发青年,国王拿来了钥匙,夹着儿子打开了关着青年的房门。
  “老实说,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眩者儿子的?”
  “我没有勾搭,只是在小王子进厨房拿荔枝的时候,顺便帮他剥了皮而已。”白发青年说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舔了下嘴唇,“你们的荔枝真的很好吃。”
  “……”
  眼看这个国王盯着自己不说话,白发青年决定自己找话题:
  “我是外邦来的,以后叫我天迹就好。”
  国王没说话,心里却默默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其实我甜咸都吃的,严格来说也不算真正的甜党。”
  “可你在境内吃了叉烧包,便是重罪,今天是特殊日子眩者才没有治你的罪,你应该要有自知之明。”
  被夹在国王胳膊下的离凡仰头看过去:“叉烧包是什么?好吃吗!”
  白发青年一听到这三个字,眼睛瞬间就亮了,说:“相信我,叉烧包真的是人间名味,吃一口就忘不掉的!”
  离凡兴奋地挣了挣:“我要吃!”
  见国王不吭声,他努力地仰起小脸,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国王的下巴:
  “爸,我要吃叉烧包!!把它当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
  
  国王觉得很头疼,身为甜党国王,自己的小儿子最近却迷上了叉烧包,为了不让其他甜党子民知道这个丑闻,他只能把那个叫作天迹的青年关进了自己和儿子们的寝宫。
  他也因此跟天迹订下约定:他给离凡做一年的叉烧包,满一年就可以无罪释放。
  最近一向晚睡晚起的国王神奇般地开始早起,并且坚持了三天。
  早起的国王开完早会后不知不觉来到了寝宫,又不知不觉地过了几个走廊,来到了天迹房间。
  房间里的天迹正拿着一个小册子在教离凡和邪说看图识字:
  “看,这个香喷喷金黄色的叫作鸡腿,这个长长的叫作香肠,都很好吃。”
  两个王子认真地做着笔记,手快做完笔记的离凡提问道:“那跟叉烧包比起来,哪个更好吃?”
  天迹俯身揉了揉离凡的脑袋,笑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最喜欢的人和食物,你问我的话我最喜欢的食物当然就是叉烧包啦!”
  离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头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记了一笔。
  天迹揉完离凡的脑袋,又揉起了邪说的脑袋,还给自己找了个充分的理由:
  “邪说的字写的真好啊!”
  邪说的脸顿时变得红扑扑的,一旁的离凡看到这一幕后朝哥哥吐了吐舌头:
  “大哥又不是小姑娘,羞羞羞!”
  邪说的脸变得更红了。
  
  逗……教完两个孩子后,天迹走到屋子里的“旁听生”旁边:
  “都这么久了,难不成你还在担心我会拐走你的儿子?”
  “当然不是。”国王认真反驳道。
  “那你来做什么?当监工吗?”说到“监工”的时候天迹把眼睛笑成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眩者可没那么无聊。”国王觉得屋子里开始热起来,怕热的他忙起身走出房门,“眩者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误人子弟!”
  天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走过去拉住国王的袖子,“来都来了,我总要招待一下的吧,这是厨房新研制的云朵厚片,味道跟我的叉烧包有的一比,你快尝尝!”
  国王接过甜品,尝了几口,对天迹的说法表示了赞同:
  “确实不错,不过,这是眩者的厨师吧。你为什么这么不见外?”
  “不见外不是省的你招待嘛!”天迹转身自来熟地给地冥倒了杯水。
  “眩者可从没想过要招待你。”国王又吃了几口云朵厚片,“眩者不喜欢太过严苛的戒律,以后你私下叫我地冥即可。”
  天迹听了若有所思:“地冥是你的名字?”
  地冥不说话,天迹也只好放下好奇。
  吃过了云朵厚片,又交了姓名,也到了地冥该离开的时候。
  他摸着两个儿子的脑袋说:“父亲以后就不能经常来这里看你们了,你们要好好听话知道吗?”
  “父亲,您真的不来了吗?”
  “眩者还有国事要忙,不来了。”
  
  话是这么说的,但第二天第三天的时候地冥还是忍不住来“旁听”。
  众所周知这位国王有个换装的癖好,最近换的频率格外地高。
  一会儿是橘发绿眸的剧作家,一会儿又是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血暗源头,性质高时还会变成一条鱼出来吐泡泡。
  天迹对此瞠目结舌,他在私下问邪凡双子:
  “你们父王又在准备什么装?”
  邪说唰地把手一举,开始回答问题:“我听说父亲想尝试一个世间最完美的妆容。”
  离凡在一旁点头:“无人榜叔叔说父亲已经准备了三年多了,听说最近感觉找的差不多了。”
  “完美?”天迹愣了一下笑着说,“众生百态,美也各有各的美法,怎么确定他的就是最好的了?”
  作为父亲的铁杆粉丝的邪说再次发言:“父亲说好的,一定是最好的!”
  
  等地冥把这个所谓“最完美”的妆容研究出来,走到天迹他们面前给他们看的时候,天迹和邪说离凡大眼瞪小眼互相盯了好半天。
  “这个样子怎么样,眩者可是研究了好久的。”地冥朝三人弯了弯嘴角。
  半晌,天迹终于说话了:
  “地……地冥,谢谢你对我的脸有这么高的评价。”
  这话一出口,地冥便愣在了原地,他僵硬地把头扭向两个儿子:
  “真的一样吗?”
  邪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色系不一样,一个黑一个白,完全不一样!”
  “大哥的意思不还是说一样嘛。”离凡撅了下嘴,认真说,“我觉得眉眼的角度还是有些差别的,虽然长得很像,但父亲您和天叔叔的气质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所以还是不一样的!”
  地冥:“……”
  
  地冥回到寝殿后坐在镜子前开始发呆。
     他似乎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天迹,可天迹的样貌,一举一动似乎都刻在他脑子里了,又或许……他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关注天迹了。
  等地冥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
  无人榜把一个册子摆在地冥面前:“殿下,这些姑娘都有着良好的出身,而且样貌也是万里挑一,您可以看看有没有能入眼的?”
  “没有,眩者目前并不想娶妻。”地冥拒绝的干脆利落。
  “也许陛下是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类型。”无人榜锲而不舍地端了纸笔过来,“陛下可以把您喜欢的类型画下来,无人榜可以派人去找寻。”
  “不用了,眩者的私事可以慢慢来,你先处理我们和隔壁甜菜国的外交关系,无限王子替他妹妹要的钟表做好了吗?”
  “这……属下正在派人赶工,再过几天,属下亲自去甜菜国一趟。”无人榜擦了擦额角的汗,“那属下先告退了。”
  “慢着。这个时候两位王子应该也饿了,让厨房多做一些点心送过去。”
  
  
   无人榜走后,地冥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等到发完了呆,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把那张画画完了。
  无人榜送完点心回来接过画像后开始犯嘀咕:“这年头,白发紫眸的姑娘不好找啊。还有,我为什么越看这位姑娘越觉得面熟呢……”
  
  又过了几天,到了举国欢庆的“甜食月”。
  甜食月里,王宫外的贵族可以进入王宫参加甜食宴。
  因为天迹的身份敏感,所以地冥暂停了他对两位王子的课程,把他关在了自己 寝宫的侧房。
  在天迹强烈表示抗议之后,地冥秘密吩咐厨房做了新研制的云朵厚片送了过来,这才堵住了他的嘴。
  天迹的课一停,地冥也不再早起了,可他又多了个晚上溜达的毛病。
  此时此刻他正盯着天迹的房门发呆。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但每次在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已经站在天迹的门外了。
  地冥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屋里静悄悄的,天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窗外的月光也静悄悄的。
  这时他才觉得自己是有困意的。
  鬼使神差地,他掀开了天迹的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天迹的身上有种很好闻的香味,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但就是觉得这味道让他很舒服。
  于是他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好像睡在了一团白白的云朵里,云朵看上去甜滋滋的,他忍不住捞了一朵在怀里。
  

【冥迹】刺(上)

#依旧抱着ooc
#某种意义上算是仙山系列的番外
#该填的坑我会填的……

     长夜寂寂,末日十七本来是沉睡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做完父亲布置的任务,连日的奔波让他一头栽倒在苦涩的梦境。
         梦中有死亡的嘈杂与沉寂,在空旷的梦中它们具化成了一黑一红的两条长线,它们将苦痛和绝望迂回,交叉,牢牢地覆着他的身躯。
  末日十七昏昏沉沉地想,在梦中赴死或许在他人眼中或许不是什么好事, 但对他来说,这也许是最好的解脱。
  但他的想法注定无法实现。
  末日十七是在一片暖融融的火光中醒来的,他将醒未醒的时候觉得它们是压在他的眼皮上,想叫醒他又想把他拉入更深的梦想。
  他是被一阵路过的晚风叫醒的,他睁开眼,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身上披了一件天蓝色的外衫。
  外衫上也跳动着洞内的火光,这让它被染的有些偏紫,末日十七便低着头盯着那抹紫色看。
  大概是盯着久了产生幻觉,他荒谬地想,这些颜色大约是有味道的,于是他低下头认真地嗅了一下。
  还没等他得出结论衣服的主人便从外面回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把露宿在外的晚风也带了进来,晚风在他身上兜了兜,煽动着洞穴内的热流也跟着缠在了一起。
  于是他不出意外地打了个喷嚏。
  他伸出手来揉揉鼻子,看向坐在对面的末日十七:
  “这种天气真是邪门,冬天都还没到,怎么能这么冷?!”
  末日十七抱着怀中的衣服动了动,腾出一个位置:“玉逍遥,你坐这里吧。”
  玉逍遥闻言坐了过去,火光把他的脸照的红彤彤的,他扭过头看向面具被照的红彤彤的人:
  “十七啊,这大冷天的你怎么一个人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末日十七微窘地把衣服放下,动了动僵硬的四肢,说:“处理了一点儿小事而已。玉逍遥,谢谢你的衣服。”末了,又觉得不对,有些局促地补充道:“谢谢你救了我。”
  “唉,我们都这么熟了,干嘛还跟我客气。”玉逍遥坐直身子,末日十七才发现他是抱了包果子进来的,“虽然你不说,但我猜……肯定又是你父亲要求的。十七,你不如跟着我一起走吧,有逍遥哥带着你,保你过得舒舒服服的!”
  这样的对话他们其实进行过无数次,最后划下结论的话语却几乎一样:
  “多谢你的好意,可父亲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我不能让他失望。”末日十七望着火堆下的灰烬道。
  玉逍遥摇了摇头,把一个苹果递给末日十七,说道:“喏,这是在外面洗过的。”
  看末日十七接了苹果,玉逍遥又道:“还有哦,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嘛!这件事上我尊重你的选择,可是作为朋友,我同样也希望你可以好好保重自己。”
  末日十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头咬了一口苹果。
  香甜的果肉席卷味蕾,也彻底地带 走了末日十七口腔中的血腥味。
  两人安静地啃了一会儿苹果,玉逍遥身上的好动因子又开始待不住了,他伸手捞起一根木条在火堆里戳了两戳,激起几粒暴跳的火星子来:
  “我刚才是不是把话题搞的太沉重了?其实我本来是想去打些野鸡或者野兔,回来好好地馋一馋你,可这大晚上的我实在摸不着一只,如果在家里就好了,那样就可以带把好吃的都吃一遍!”
  他的声音里似有一根弦,跟他的姓名一样透着一股灵动和十分的活力,牢牢地扣着末日十七的心弦一起为之震动。让他忍不住想去探究,这个人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
  于是末日十七往他身边靠了靠,问道:“真的吗,那你家里都有什么好吃的?”
  末日十七这句话一下便把玉逍遥的精神提了起来。
  玉逍遥一只手握着木条在火堆里甩了甩,笑道:
  “我想想啊……有李婆婆家的烧饼,白记的醋焖鸡,清颛楼的龙神凤尾虾和荔枝肉,还有一条街上买的都是点心,而且花样都不同,那条街上的店也都是最晚打烊的,每次我和小妹都会去那里偷偷买夜宵。”
  看一旁的末日十七听的认真,玉逍遥又歪着头想了想,补充道,“如果你喜欢吃鱼的话,我们那里有家店的红烧鲥鱼也是一绝。”
  末日十七见他提起红烧鲥鱼时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忙问道:“你不喜欢吃吗?”
  玉逍遥闻言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也不是不喜欢吃,就是……这种鱼的鱼刺太多了,我小时候比现在还贪吃,结果回回吃回回都被鱼刺卡到,现在虽然好了些,但吃的时候难免还会有心理阴影……总算说出来了,但感觉还是好丢人啊。”
  玉逍遥虽然嘴上说着“丢人”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害臊的意味,心下已经开始盘算如果带十七回去的话该从哪家开吃……
  末日十七试着想象了一下被鱼刺卡住的玉逍遥,发现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这让他忍不住……忍不住暴露出某种名唤腹黑的本性小小地期望了一下。
  “不说这些了,再说下去我就要控制不住出去扒兔子窝了。”玉逍遥擦了擦嘴边不存在的口水,“或者我们约个时间,下次我请你去吃好吃的,你觉得怎么样?”
  这句话像是一朵烟花炸在末日十七的脑海里,美妙又短暂,他却为之失神了许久。
  “这个……”末日十七咬了咬嘴唇,一抬头就对上玉逍遥的双眼,他觉得自己的面具有点发热,挤得自己透不过气。
  见末日十七犹豫,玉逍遥善解人意地提议道:
  “你要是不方便外出的话我可以做给你吃,我天下无敌玉逍遥的手艺可是一等一的好!”
  “我……其实……如果我能顺利完成下次的任务的话”说这句话的时候末日十七看到玉逍遥两眼开始放光,于是他扶了扶发热的面具,用一种他自认为不是那么别扭的姿势避开他的视线:
  “可以有半天的休息时间,我们就能一起出去吃好吃的。”末日十七认真地给出了他的承诺。
  下次,至少他要活到下次和玉逍遥见面才行,他必须活着。
  对于他的回答玉逍遥明显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高兴地拍了拍末日十七的肩膀:“那说定咯,到时候不见不散啊!”
  末日十七用力地点了点头:“不见不散!
  他其实对美食倒没有太多期待,他所期待的,是可以和玉逍遥一起外出,虽然这对做出美食的师傅不太礼貌,可也确实是他最真实的愿望了。
  到时候不见不散。
  末日十七念着这句话成功挺过了那几日的训练。
  
  后来这句“不见不散”好似一直游走在地冥的回忆里,即使后来他们如约相聚,再次分别,从他心中给天迹带上晨曦般的昵称再到同修时他们变成久别重逢的“陌生人”,这四个字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地冥心头,不疼,但每次想到和天迹有关的事情时这根刺都会跳出来彰显一下存在感,就好比现在:
  “地冥好友,地冥好友!”人觉的呼唤把地冥从遥远的回忆拉回他们所在的窈窈之冥。
  地冥有些不自在地摇了摇头,语气里似是带着被人吵醒美梦的火气,他瞥了一眼坏他好梦的罪魁祸首道:
  “非常君,你又有何事?”
  人觉信手把手中的菜篮子往他面前的石桌上一放,笑容可掬道:
  “好友,菜我都摘好了,等下要麻烦你收拾一下了。”没等地冥回话,他就一扭头朝另一头的水潭喊到,“天迹好友,你鱼抓的怎么样了?”
  那头的天迹很快回道:“鱼没有,虾我倒是抓了几只,不知够不够非常君你塞牙缝!”
  这边不等人觉说话,地冥便冷哼一声道:“照天迹这速度,我们说不定要明天吃的上饭。”
  天迹身为先天自然也耳力过人,收到挑衅信号后马上回击道:“那这位好友,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就自己过来捉,不然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觉对天地二人的互怼已经从耐心劝架发展到熟视无睹的境界了,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在损对方的路上你来我往,约摸着到了最后双方以互“哼”一声作为收场时,他才象征性地套用和事佬的惯用句式安慰几句。
  在双方息战的一刻钟后,他才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跑过去帮天迹抓鱼。
  “啊,我抓到了一条!”刚下水的人觉高兴地挥了挥手中的鱼,笑的一脸灿烂。
  “啊,我又抓到一条!明明很好抓啊,天迹好友你快过来,我这边鱼多!”
  天迹:“……”
  可能是本来就兴趣缺缺,天迹后来也没能抓到多少鱼,他扭头看人觉抓鱼抓上瘾,便默默让出位置,拿着他装虾的篓子正大光明地开溜。
  切完菜的地冥看着天迹鱼篓里乱扑腾的虾冷笑一声:“呵”。
  又对着将要满载而归,却连着鱼篓一起在水潭里跌了一跤后,只抓回了两条半大的鱼的人觉笑了笑,“呵呵。”
  看天地二人把视线放在自己手中的鱼身上,人觉干笑一声,道:“鲥鱼很好吃的,等会儿非常君可要给二位好友露一手了。”
  鲥鱼这两个字牵动着地冥心口上的那根刺震了一震,那根刺好似也变成了条活鱼,彰显存在般地抖了抖尾巴,抖出回忆中的零星水花。
  地冥不动声色地看向一旁的天迹。
  天迹自顾自伸了个懒腰,翘起嘴角看着非常君道:“那我就要期待一下非常君的手艺了!”
  他的笑容很舒服,有种包容一切的豁达感,却让地冥感到了几分陌生。
  似乎从改名为“神毓逍遥”之后,他这样的笑容变的多了起来。
  他鲜少看到天迹皱眉或者有更往深处走的负面情绪,也很少看到他露出身为玉逍遥时身上的傲气。
  除了偶尔跟地冥斗几句嘴,而且气氛一旦紧张他便立刻点到为止,不再同地冥纠缠。
  似乎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无欲无求整日笑眯眯的好脾气仙人。
  地冥有时发狠地想,他可以把天迹摁在地上,扣住他的腰,按住他的四肢,把这个笑容用力撕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当然除了笑容,他还有别的可说或不可说的心思。
  他想钻到他的心里去,想知道他的每一个想法,想拥有他不知道的过去,想知晓他度过的每一个日夜,也想看看他的这些日夜里有没有一个已经被抹去的,叫作“末日十七”的影子。
  不可说不敢想的也有:
  他妄想着有一日,可以把手按在仙人滚烫的胸膛上,一层层揭开仙人繁复的衣服,用手触摸、拥抱到仙人光滑的躯体和跳动的心,他想听到他内心的声音以及那些导向朝云暮雨的火苗。
  这些心思总是在深夜里如野草般疯长,荒芜又茂盛,寡淡而浓艳 ,肆意地生长在他难揣的心思中,希望又抗拒着有一天可以用这些野草把心上人包裹其中。
  但是他不能。
  于是他低笑了一声,说道:“非常君,殷勤可不是这时献的,好歹今日是轮到眩者掌勺,怎能再劳动你呢?

摸一个黑皮小哥哥~(*σ´∀`)σ

【无CP】关于消暑这件事(上)

    *天热记得吃块瓜(?)
       *无cp日常向
       *依旧抱紧ooc

        今日仙门的早课因为云徽子毫不意外的迟到而被顺延。为了补偿等他等到睡着了的澡雪和秋水,刚宣布完下课的云徽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
  “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云鲸还在地面上的时候吗?那时我刚入仙门没多久,仙门也还同地面上的苦境一起过着四时,有一年的夏天啊,特别特别的热。热到什么程度呢?热到云鲸都受不了,每天太阳一升起它就会叫一嗓子,我们也因此要早起一刻钟。”
  “云尊云尊!”澡雪拉了拉云徽子的衣角问,“那云鲸热的时候流出来的到底是汗还是水呀?”
  秋水探了个身子兴奋地问道:“要是汗的话,仙门里的水源会不会变成咸的了?要是水的话……流的太多会不会下雨啊?!”
  “你们哪儿来那么多问题,听我说完。”云徽子轻咳一声,把手中的玉涛定势摇了摇继续道,“那年的夏天里,仙门的众师兄弟都热的瘫成了一片,连最爱练武的大师兄和二师兄都不怎么出去练剑了。这个时候,所幸有云尊我,我找到了一处冰室,大家搬来许多的东西来冰室降温,即使站在洞口也会感觉到阵阵凉意。”
  云徽子闭着眼说完,一副陷在回忆里意犹未尽的样子。
  澡雪又开始拉衣角了:“云尊,你不是最晚入门的小师弟吗,为什么你会找到其他师兄师姐都没有发现的冰室?”
  “对啊对啊。”秋水在一旁附和,“澡雪说的有理!”
  “你们啊……”云徽子拿出玉涛定势,抵在脑袋上开始犯起了头疼,“我需要吃一块西瓜冷静一会儿。”
  “西瓜?”秋水歪头想了想,问道,“为什么吃西瓜就可以冷静?”
  “这个嘛……”云徽子望了一眼头顶的流云,兀自道:“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那几年的夏日确实如云徽子说的一般炎热,那时他还是默云徽,还是一个跟在师兄师姐身后到处跑的小鬼头。
  “小师姐,我感觉……我快要热死了。”默云徽用尽全力抱着大厅里的柱子,仿佛要用力气逼出体内的热量,“师兄们都不热的吗,这种天还要出门修炼。”
  玉箫在一旁努力地为两人扇着扇子,伸手又抹了一把汗,说:“他们很快就回来了,等他们回来,我们就可以让他们当苦力给我们扇扇子了。”
  默云徽乖巧地点了点头,感觉身下的这片地方已经被自己捂热,忙不迭地又换了个地方,天太热,但他的嘴此刻也不想闲着,便道:
  “师姐,你这次怎么不生气了?”
  “生气?”玉箫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需要挽一把形象,“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就是……就是很怪呀。”默云徽挠着头,“要是平时,你肯定一边跺脚一边质问他们为什么不带着你一起出去啊?”
  “小默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玉箫以手扶额道。
  “唔……”默云徽抱着柱子绕了一圈,把自己绕到柱子后面时才道,“如果他们还是瞒着你去了,等他们回来你还会拽着大师兄打一顿。”
  “是吗?”
  可能是太热了,站在柱子后面的默云徽想都没想地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
  良久,玉箫都没有回话。
  默云徽把后面那块地方也捂热了,准备挪地方时才发现玉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想到方才的对话,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玉箫身前,轻声道:
  “小师姐?”
  见玉箫没反应,他又在玉箫面前蹦了一蹦:
  “小师姐?小师姐!!”
  等玉箫从“我在师弟眼中的形象竟然是这样”的认知里回过神来时,默云徽已经把她的袖子扯变形了。
  “小默云。”玉箫深吸一口气,把一只拳头紧紧握在胸前,“我在你们心中的形象不该是这样。”
  说完,玉箫便丢下满脸疑惑的默云徽扬长而去。
  
  
  玉逍遥最近很头疼,他的师弟君奉天最近在后山找到了一处冰室修炼。
  冰室不是一般的冰室,里面有玄尊从千里之外的冰楼搬来的千年玄冰,再加上这地方有着特殊地气,洞内寒彻入骨,修为平平的人只要迈进三步,便会被冻成冰柱。也因此,这个地方玄尊很少向弟子们透露。
  但入夏以来,君奉天却坚持来这里修炼,还多次向玉逍遥发出进来共修的邀请,可惜最终都被残忍拒绝。
  这修炼也不是一般的修炼,在仙门中君奉天虽然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但他还是没办法在这冰室中待太久,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妙招:在衣服和被褥上贴满可以聚热能的火符,就可以多在冰室中待上一段时间。
  于是玉逍遥每次去冰室外避暑时,都可以看到在门内打坐的君奉天。
  “师弟啊,我说你这是何必呢?”玉逍遥小心翼翼地往冰室里挪了几步,感到寒气几近入体之时又飞快地蹦了出来。
  君奉天的声音闷闷地从冰室内传来:“玉逍遥,别打扰我修炼,你要么过来跟我一起,要么就快些走开。”
  “跟你一起?”玉逍遥叩了叩冰室旁的石头,“跟你一起被这些被子裹成球然后进来修炼吗?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吃饭,我快饿死了!”
  “这不是普通的被子。”君奉天一字一句慢吞吞地说道,“我在里面放了可以聚火能的灵符,若我突破一层,我便可去掉一层灵符。你不考虑用一下吗?”
  “用这些东西把英俊潇洒的我裹成球?!”玉逍遥不可思议地睁大眼,“开什么玩笑,再说你这裹法,我现在连你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君奉天刚要反驳,就听到洞外传来玉箫的呼声:
  “大师兄!二师兄!”
  君奉天听到这个声音后,突然想到今天上午他和玉逍遥答应下山去帮玉箫买胭脂,可是现在……
  君奉天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反正玉箫也进不来,有什么事让玉逍遥在外面先受着吧。
  这般想完,他便心安理得地伸手拢了拢两旁的被角,继续修炼。
  外面的玉逍遥看着缓缓走来的玉箫,又想着那盒被他们忘在天边的胭脂,心一横,准备进冰室里避一避,以他的功力在冰室里待上半柱香的时间还是可以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借”一下君奉天的灵符,最起码玉箫打不着他。
  结果他刚迈出半步,就被那边的玉箫轻轻巧巧抛出的一句话,准确地说是被说话人的语气钉在了原地:
  “哥,你别走这么快,小心扭到了。”
  声音如冬日暖阳版温暖和煦,笑容如夏花一般灿烂夺目。
  玉逍遥麻木地眨了眨眼睛,他的双脚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开始自动向后猛退三步,最后还是被冰室的寒气给冻清醒的:
  “小,小妹,你这是……怎么了?”
  玉箫笑的一脸灿烂,道:“没怎么,我挺好的呀,我就是来看看你和二师兄修炼的怎么样了?”
  不知为什么,玉逍遥总觉得这样的玉箫比他熟悉的玉箫更为可怕。
  于是他哆哆嗦嗦地开始认罪:
  “小妹,对不起,我今天只顾着修炼忘了给你买胭脂了,大哥……大哥下次一定给你买!你想要几盒我就买给你几盒!”
  玉箫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没关系啊,比起我的胭脂,你们的修炼才是比较重要的,今天的天色也不早了,我准备了晚饭,你们来一起吃吧!”
  “我……”玉逍遥战战兢兢地看着玉箫,反复确认了玉箫脸上的表情是叫“笑容”没错后。
  心中默念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
  他转身看向冰室,喊道:
  “奉天,你快些出来,师妹喊你一起去吃好吃的!”
  而在冰室内全程听完兄妹俩的对话后,君奉天非常自然地拒绝了:
  “多谢师妹的好意,可我还想在这里面多待……修炼一会儿。”
  玉箫闻言向冰室洞口挪了几步,她入门的时间不早,修炼程度上自然也及不上两位师兄,因此只能止步于冰室前五步左右的剧里。
  她努力地把冰室内的“圆球”和自己记忆力俊逸非常的二师兄联想到了一起,关切地问道:
  “二师兄,我记得师尊说过冰室的寒气十分特殊,即使修炼超高的先天,也不能久待在冰室寒气下,不然寒气入骨,轻者伤及功体,重者或被永久冰封。
  “我自有方法,师妹不用担心。”君奉天努力地挺了挺后背,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无奈他现在是个“球”。
  所以在玉家兄妹的眼中只能看到一个大圆球向前拱了一拱。
  玉箫仍是不放心,道:“二师兄你可不要硬撑啊。”
  “大圆球”又拱了一下:“没事,我裹的厚!”

仙山日常之同居纪事(4)

*前面包括“敲门”系列的部分:

1   2   3   4   5   6   7 

*对,我终于想起来更新了...

*OOC在我怀里

 三人就这样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程。

  要不是有邪说这个小辈跟着,天迹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但看着邪说认真带路的模样他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前方的地冥却突然顿了步子,他背对着天迹没有回头:“已经走了这么久,眩者累了,原地休息片刻吧。”

  地冥语未落天迹已经不顾形象地坐在了草地上,没等他把感激的目光投向地冥,地冥便突兀地挥了挥手,“眩者只是心疼自己今天刚换的鞋子,天迹你可不要想多了。”那样子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天迹努力地把弯上去的嘴角拉下来,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奈何这种样子本身就跟他的设定千差万别,所以在地冥眼里天迹仍旧在笑话他。

  一旁的邪说不明就里,但看天地二人这会儿的氛围不错,就小心翼翼开口道:

  “冥冥之神,前方就是梧桐隐凤阁了。”

  天迹闻言精神一振,手搭凉棚向前望去:

  “哪里哪里?我只看到一座又一座的山,哪来的房子啊?”

  “你们说的梧桐隐凤阁就在那座最高的山顶上,”邪说顿了顿,扭头看了一眼天迹,“而且这座山,是不能用法术登顶的。”

  “啥?!”天迹伸出手颤抖地指着高耸入云的那座山峰,“开什么玩笑,一座山而已,脾气怎么这么大!”

  “呵。”地冥像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道,“再高也没有你的仙脚高。”

  在世人眼中,至高的仙脚才有资格住上无双的仙人。

  “我那是……唉,算了,不跟你抬杠。”天迹低头拨了拨一旁的杂草,“那我们还上不上去了?”

  “来都来了,天迹你说呢?”地冥挑眉问道。

  仙山的日夜格外的漫长,约摸过了人世的半日,两只白鸟兀地滑过了长空,密林森森,掩映着入云的峰顶,日光零零碎碎地挤入枝叶间的缝隙,碎了一地。

     白衣白发的仙者以极不优雅的姿势一头铺在离他最近的一块草地上,为了更舒服一些,他还在草上滚了一滚, “好累啊,我建议再休息一会儿。”

  邪说看着地上的人形不明物,怀疑这是个假先天。 

  地冥看着天迹身上的草叶子不说话。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天迹不情不愿地离开被他压出一个人形坑的草丛,三人继续前行。

  行至山脚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片火红色。

  天迹抬头看着红了半边天的火烧云,心情大好,正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一声鹤唳冲破云霄,顿时感到诗兴大发,当即便要吟诗一首:

  “咳,那首诗说的好啊!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到什么来着?”

  “到碧霄。”地冥嫌弃地看了天迹一眼,伸手向山顶一指,“与其摆弄你那不存在的文采,不如做好准备来爬这座山。”

  天迹闻言望去,层云皑皑,遥不见顶。这个地方还在隐隐压制着他们的功体,确实没办法用术法硬上。

  “这……我突然同情起当初爬仙脚的练仙者了。”天迹看着遥不可及的山顶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好同情的,他们要是连攀上仙脚的信心都没有,怎还敢自称‘练仙者’?”地冥悠悠然道。

  “行行行,怎么样你都是有理的!”拥有多年与地冥斗嘴经验的天迹举双手投降道。

  “天迹。”

  “啊?”天迹停住脚步,以为地冥又要作什么妖。

  却见地冥向前跨了一步,走到天迹面前,伸出右手落在天迹的银发上。

  天迹抬眼看他:“嗯?”

  地冥在与天迹四目相对之时生硬地把视线移开,把手放在了两人面前,手掌摊开,引入眼帘的是三根草叶。

  此刻两人的距离也只有一拳,明明是熟悉的人,天迹此刻却生出一种莫名的局促,说不清,道不明,但他心下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对。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开始打哈哈:“啊,一定是逍遥哥太受欢迎了,连跟草叶子也要找上我。”

  地冥轻哼一声不置可否,一旁的邪说有些不自在地站在原地,觉得今天的自己格外的……有些多余。

  等到三人登到峰顶时,天上的火烧云也早就换成了满天星斗。

  天迹盼了一天的梧桐隐凤阁就在眼前了。

  入目是一片遮了半边天的树冠,举目望去也看不到树顶,再向下看去是需几人合抱的树干,巨木的脚下围着一圈矮矮的围墙。他们向前又走了走,发现围墙中央来着一个小小的木门。

  门的上面钉了个做工粗糙的木框,细看上面还有字,字迹几乎可以说是不堪入目,五个字写出了高矮胖瘦的不同“风采”:梧桐隐凤阁。

  

  天迹:“……哈哈,还真是……非比寻常呢。”

  地冥:“……”

  邪说:“……”

  天迹伸手轻轻一推,木门应声而开:

  “来都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地冥暗叹一声当初就不该信了天迹的邪,脚下却还是跟着天迹进了门,顺带把懵在门外的邪说也带了进来。

  甫一进入,三人便立刻感到此地的不同。

  虽然仍无法动用法术,但周遭的氛围却刹时变得不同,不仅灵力充盈还有着一股莫名的引力,吸引着来者向巨木中心靠拢。

  “想不到这破破烂烂的矮墙竟然能把这么强的灵力集中汇在一处。”天迹由衷赞叹道。

  地冥负手道:“虽然感受不到邪氛,但还是小心为上。”

  天迹点头:“我知道。”

  地冥扭头看了天迹一眼:“真会自作多情,眩者是在对邪说讲话。”

  突然被点名的邪说不由打了个寒颤:“……多谢冥冥之神提醒。”

  地冥脑识再次有了争端:

  血暗源头:我看这件事迟早要被无神论搞砸,还是换我来吧。

  命运规划主:附议,无神论你这句话完全是在画蛇添足。

  无神论:啰嗦……

  瑟斯(关怀):实在不行的话,要换我来吗?

  无神论:不用。

  天迹摇了摇头,率先走了上去。

  等天迹走到离树干五步之遥时,树上登然浮现两字:“去”和“来”。

  天迹伸出一只手夸张地捂住脸道:“这是哪位前辈写的字,生怕别人站的远看不清,这金光……我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见地冥没接话,天迹也不打算和这位前辈的字继续纠缠下去,他转身看向地冥:“要进去看看吗?”

  “那是自然,不然我们此番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就是看你半天不说话,随便问问,那我先进去啦。”天迹笑吟吟地看着地冥说完这句话,转身向“去”字走去。

  地冥看着天迹一步步迈进前方,终于再次出了声:

  “天迹。”

  天迹扭过来看他,问:“怎么了?”

  地冥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万事小心。”

  天迹闻言忍不住打岔道:“这次总归不是跟邪说讲的吧?”

  邪说:“啊?”又关我什么事了……

  地冥先是愣了一下,想起先前两人的对话后立即冷了一张脸:“……你说呢。”

  天迹先是一愣,随即眉眼笑的更弯了:“嗯,你也是。”

  天迹信步向前,在他距离树干仅差半寸的空隙时,“去”字金光一闪,人便消失了。

  地冥目送天迹离开之后,便与邪说交代了几句之后,也进入了“来”字的空间。

  天迹甫一进去,便感到了一阵威压,他的功体也跟着开始受限。

  这里应是一个封在树中的空间,他像是走入了一个漩涡的中心,只有脚下的地面是明晰的,其他的地方皆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移动的,他向前走了几步,没入漩涡中,他身后的路也随着他的离去再度陷入黑暗。漩涡里没有想象中的风暴,没有风,极静。但目之所及的“风暴”却仍在继续。

  “这里,到底是怎样的所在?”天迹环视了一圈自言自语道。

  结果他话音方落,右边的风涡里突然有了声响:

  “哥,等等我啦!”

  那声音稚嫩清脆,一字一字地敲打着他的心弦。

  “是……小妹。”没等天迹反应过来,周身环境随着那一声呼喊瞬间变了一个模样。

  此刻他正身处在一片茂密的果林中,这应是一个夏季的午后,右边的几颗石榴树上的硕果累累,有几颗熟的已经裂开了一条缝,白花花的阳光照在咧开嘴的果实上。

  玉家后山的果园,这里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天迹怔怔地看着这片果园,身后不远处突然炸起一声娇喝:

  “你又过来偷摘果子,看下次阿伯看到不告到爹爹那里去!”

  他即刻转浑身去,看到小小的玉箫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从天迹这个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她扎了两个羊角辫的头顶,她跑的快,两条辫子也随着她一跳一跳的。

  只见玉箫跑到一棵粗壮的桃树下像变戏法一样半拉半拽地拖出一个玉逍遥和……他手里小山大的包裹。

  被拖出来的玉逍遥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果肉咽下去,一低头就看见玉箫在解自己的包裹。

  “好嘛,这么多果子!我回头就告诉阿伯。“玉箫瞄了一眼丝毫不知悔改的兄长,低头又把包裹系上,一手拖着大包,一手扯着玉逍遥,一脸的大义灭亲正气凛然,“人赃俱获,我现在就去揭发你!”

  “哎哎,别啊,小妹,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玉逍遥一边试图说服玉箫,一边用着吃奶的力气试着挣脱玉箫的手。
  可惜都没有成功。
  玉箫拖着玉逍遥和“赃物”走了一段路,约摸是嫌太重便停了下来,两只手抓住包裹准备开丢。
  “小妹!这是我好不容易摘的,别丢啊!”玉逍遥开始跳脚,“你说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弄过来!别丢啊!”
  “哼,你还真不给自家人留面子,一摘留就摘这么多。”玉箫心知这是玉逍遥给外面的朋友们带的,但她就是气不过玉逍遥瞒着自己偷溜出来。
  玉逍遥一看有戏,连忙低头认错:“好好好,下次我少带一些。”
  “这次呢,我可以帮你带出去一些。”玉箫把玉逍遥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始打小算盘,“你要把你这个月的好吃的都给我,还有,下次出来玩也要带上我。”
  玉逍遥认真衡量了一下决定认栽:“好啦好啦,都给你,我说小妹啊,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啊,我搬这个东西都要搬好久……”
  两人边说边继续往前走,天迹看着兄妹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想着回忆里的他们应该看不到自己。
  接着玉箫拉着玉逍遥绕过一棵桃树,一仰头:
  “这位公子是……”
  天迹低头看着与自己对视的眼睛失神了片刻。
  “我是……”就在他刚吐出两个音节后,旋风再度狂扫,眼前的玉箫和自己连带着整个果园都消失了。
  或许,这不止是记忆碎片,而且是一个玄之又玄的时光通道。
  很快地,他在这片风涡中看着自己的回忆有如走马灯般地重现:
  他看到风华正茂的娘亲端着一碗莲子粥笑盈盈地看着自己和妹妹;凌天剑意里,他看到他的父亲握一把长虹舞于碧霄,簌簌寒风中,他问他所修何道;他也看到了到处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游八方神州,剑指九天仙者,说我定能败你;他还看到了他初入仙门,在修行的路上和奉天不打不相识,待双方打的酣畅淋漓之后才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倒霉师弟;再后来,便是玉箫不听劝阻,执意追随自己来到仙门……
  这些记忆有长有短,有的只停留片刻,有的会出现场景,但大多数只有过往的只言片语,很快也都归于云烟。
  等这些记忆走完,他也会从“玉逍遥”成长为“神毓逍遥”。
  他这样想着,眼前是刚消失的包子铺,他再向前一步,场景霎时转换为一个石窟。
  他摸着脑袋仔细地翻了好几遍,也没有想出这里究竟是哪里。
  然后,角落里传到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玉逍遥?”

好久没摸鱼了,手生了不少(´ . .̫ . `)

“而真正的你,可说再也不曾回来过。”

enmmm几百年没碰手绘了,过来毁一波,顺便发个久远前的刀。

想填坑,但是……大宝贝和冥冥不是已经从仙山里出来了吗?我填仙山的坑是不是不太好(。•̀ᴗ-)✧(懒货闭嘴)

悔不该更新,我还是喜欢老福特原来各兴趣圈的版式˚‧º·(˚ ˃̣̣̥᷄⌓˂̣̣̥᷅ )‧º·˚

【冥迹】失眠

#依旧现代ooc无脑流
#第一次开车……车尾气,老福特请高抬贵手啊(இωஇ )

  天迹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找着适合入睡的姿势,好不容易闭上了眼,脑内好像炸烟花一般把他见过的,想过的人事物通通炸了一遍。
  那里面有今天上午没有叫醒他的闹钟,有门板上贴的计时表,有被他煎糊的煎蛋还有因他急着出门而碰到的椅子,椅子落地的声音仿佛在他脑内重演了一遍,“嘭”地一声像烟雾弹一般炸的那些莫名的思绪在脑内四处乱窜。
  他的脑内乱糟糟的。
  疲于无数次的回忆倒放和胡思乱想,他终于被磨的睁开了眼,准备去热一杯牛奶去助助眠。
  床头上的闹钟滴答走到了三点整,窗外也静悄悄的,连虫子也不叫了。
  他没有开灯,半睡半醒间侥幸找到了床底的拖鞋,穿着拖鞋站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拖鞋有点大,应该不是他的。
  天迹就这样模糊地想着,走到了房门前,他伸出手扶上了门把手,同时也借着清冽的月光看到了贴在门后的计时表。
  这是地冥和天迹正式交往的第四百五十天,也是他们冷战的第八十一天。
  天迹伸出手压在“350”的数字上,八十一天,近三个月,下次见面,大约是谈分手了吧。
  他摇了摇头,觉得脑内的睡意似乎加重了几分,他便想着该趁着这点睡意赶紧去喝牛奶。
  他出了房门,踱到了厨房,终于还是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一刹那让他有了短暂的失明,他忙伸手捂了眼,在指缝的光隙里窥见了被自己穿错的拖鞋。
  果然还是应该把地冥的东西单独放起来。
  天迹打开冰箱拿出了一杯牛奶,又开了火,准备把牛奶倒入锅中。
  倒入的牛奶同他理不清的思绪一般在方寸之间乱撞,又在瞬息之间归于沉寂,可惜他的思绪不会这样。
  热牛奶的过程中,天迹试着回想他和地冥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他们之间好像没出现过太大问题,又似乎哪里都是问题,零零碎碎,或远或近,没完没了。
  本来,他和地冥就像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从出身,到成长环境,再到所受的教育,以及后期受这些因素所融合的观念都不一样。
  大千世界有着万万相,他们就在这亿万个擦肩里相遇并且相爱了。
  这样的他们竟然会在一起,天迹想来都觉得荒诞,但他和地冥也确实在一起了,还是他自己先告的白。
  热好了牛奶,天迹就捧着杯子关了灯回到了卧室。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固执地把牛奶带回卧室喝。
  他在一片漆黑里摸门把手的时候肩膀在门框里撞了一下。
  杯里的牛奶像是不可控的恐怖分子,争先恐后地溜着杯壁涌了出来。
  天迹好不容易摸到灯找到拖把,拖地的时候模模糊糊地想,大概是因为习惯熬夜的地冥总是会在他睡前给他端来一杯热牛奶吧。
  然而地冥虽然嘴里说着早点睡对身体好,但他自己却从未实践。
  他总是一个人跑到书房,开一盏小小的台灯,放一杯红酒,一个砖头厚的本子,然后用一杆笔开启剧作家的夜之旅行。
  对于坚持熬夜的地冥天迹不是没有劝过,而劝说的结果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地冥收拾东西乖乖回去睡觉,另一类是地冥把天迹扑到在书房的某一个角落,然后开始预谋好的十八禁计划。
  而前者和后者发生的比例几乎是一比十。
  简直是恶性循环,反了天了。那时被地冥扛到肩上的天迹恶狠狠地想着。
  不过现在他一个人住,似乎也没有达到当时早睡的愿望。
  天迹清完了地板,又喝完了牛奶,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又漫无目的地扣了会儿手机,等他回过神来,以及四点五十了。
  这三个数字让他的头脑清醒了起来,想着:都这个点了,我还睡什么。
  天迹叹了口气,准备出去走走。
  虽然已到六月份了,但凌晨的风依旧是冷嗖嗖的,天迹随手披了件风衣,收紧领口向目的地出发。
  天迹过马路的时候发现十字路口的灯亮了一整夜,现在跟他一样昏昏沉沉的,在天光下泛着疲惫的灰白,不见半分暖色。
  这让他更想快点到达那间他很久没有去过的酒吧,冰箱里的酒很早之前就被他喝光了,他想找个地方坐下,喝个酒暖暖身子。
  于是他去了之前和地冥常去的酒吧,这附近他知道的酒吧不多,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吧似乎就只有这一家了。
  天迹到达酒吧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这个点,会是谁呢?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点开一看,10086五个数字玩笑般地印入他的眼帘,似乎在告诉他只有我才不会忘记你。
  删除10086的问候时,他下意识地跳到了收件箱。
  他的手机之前丢过一次,这个是新换没几天的,收件箱里白茫茫空荡荡一片。
  天迹看着屏幕,想着他和地冥那时怎么那么能聊天,一天几十甚至上百条的信息来回招呼着,明明有微信,qq这些方便又省流量的通讯工具,地冥却非要固执地用短信一条一条地发送。
  曾经收件人“地冥”那一栏里的消息框像鲫鱼吐泡泡一样没完没了,天迹也回的不亦乐乎,如果把他们发过的信息换成信纸,那地冥的书房大约会被这白花花的信纸堵个水泄不通吧。
  天迹就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一头钻进了酒吧。
  酒吧里零零散散地坐了三四个客人,服务员正在打扫昨夜声色犬马遗留下的杯盘狼藉,见他进来忙抖了抖精神,回到柜台前礼貌问他需要些什么。
  天迹抬头看着柜子里密密麻麻的酒瓶,突然不知道改点些什么好,往日都是地冥带他过来,地冥会把一切事情准备好,至少不会让他困在柜台前神游四方。
  他神游的时候目光开始在店里打转,转到西边窗口时便转不动了。
  那里坐着一个穿黑色兜帽的
  人,背对着他一个人给自己倒了杯酒。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六年的相识相知再到近两年的朝夕相处,他闭着眼睛就可以在人群里找到独属于地冥的气味,更何况是一个背影呢。
  他的四肢的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一屁股坐在了那人的对面。
  姜红色的头发闲闲地洒落在胸前,地冥的眉毛很淡,优雅的眉型却有着一股凛冽的味道,到了眼睛这里这股凛冽又似乎被上翘的眼角遮掩住了,优雅的举动,精致的眉眼,完全就是女人嘴里完美的绅士。可天迹知道,这仅仅是地冥的一面而已。
  被天迹比作绅士的地冥显然也看到了他,目光流转间有稍纵即逝的局促。
  两人相对无言,互相僵持时,天迹觉得这比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还要难熬数倍。
  多年的默契让两人同时吐出一个短促的“你”字,剩下的字眼又都冻结在这尴尬的默契中。
  所幸前来送酒杯的服务员打破了这微妙的默契。
  天迹开始在混乱的大脑里拼拽词汇:“你现在怎么样了?”
  地冥习惯性地拿过天迹的酒杯开始倒酒,同时又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还好,刚从外地回来。”
  天迹接过地冥递来的杯子,发现里面只有小半杯酒,一声“小气鬼”又差点从他嘴里跑出来。
  但等到他低头喝了一大口后,才知道地冥给他倒这么少的理由?
  口中的辛味火一般地蹿上了他的口鼻,他像被这辛味呛的咳了起来:“伏特加?!”
  对面的地冥点了点头,在准备端起自己杯子喝下一口的时候被天迹一把拦住。
  “你不要命了,大清早空腹灌一瓶伏特加?!”
  地冥看着天迹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发了零点六秒的呆,他看着天迹把酒瓶放回桌上,说:“我只喝了一小半,没有醉。”
  他的脸色确实十分正常,还带着与生俱来的一点苍白。
  但天迹才不管他醉没醉,把酒瓶往自己这里一放,说:“喝了就是喝了,少在这里强词夺理。”
  这段无比熟悉的对话让两人好像回到了半年前,无数似曾相识的场景像潮水般地涌了上来。
  看着与记忆中同样气鼓鼓的天迹,地冥不禁哑然失笑,却再没伸手碰过面前的酒杯。
  他侧身叫了一壶热茶,又给二人拿了两只新的杯子。
  给天迹倒茶的一瞬间,地冥有种他们似乎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曾分开过的错觉。
  两人喝完茶,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刚开始的话题是试探般的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对方的雷区,到了后来这种试探渐渐消失了,两人像是倒豆子一般把自己这些日子天南海北经历过的事都倒了出来。
  “所以说到最后小默云终于找到了肯收留自己的导师,月初就收拾东西赶去新学校了。”天迹深吸一口气做出总结,“再被他念叨下去,我耳朵都要长茧了。”
  地冥闻言附和地点了点头,心想天迹指责云徽子唠叨他的种种劣迹,却从不提他自己曾经念叨地冥早点睡觉的行为,实在是……太令人怀念了。
  于是他适时抛出了那个干扰他多时的问题:“所以说,我们算是还在一起的吗?”
  天迹愣了一愣,扭头看着右侧的玻璃,玻璃上倒映着他和地冥的样子,外面是苏醒了的城市和急湍的车流,哪一样都没有人情味。
  他笑了笑,看着倒影里的地冥说:“我都忘了,我们是怎么分开的。”
  “我也不记得了。”地冥又给天迹倒了一杯茶,然后端到了他的面前,声音隐约带着不易被察觉的哽咽,“但分开不代表分手,对吗?”
  
  两人起身离开酒吧的时候看到服务员走到一个嘴边爬满络腮胡的大汉身边,好声好气地说:“这位客人您已经抽了半个小时的烟了,再这样下去剩下的客人还怎么待下去?”
  天迹这才发现店里漂满了白茫茫的烟气,嗅到的也是呛人的烟草味。
  之前我怎么没感觉到呢?天迹疑惑地想,而地冥早在注意到有烟味的一瞬间拉着天迹出了酒吧。
  路上车水马龙,好像什么声音都使着劲儿地往耳朵里钻,早上的天气不仅没有转晴,还阴沉沉地刮着冷风。
  天迹由着地冥拉着自己往前走,他觉得周围都是冷的,只有地冥的手心是热乎乎的。
  他像是畏寒的动物,在一片雾里追着前方唯一的温度盲目奔跑者,直到这光这热能照进他身体里。
  地冥拉着天迹回到了他们一起住过的屋子里,天迹梦游般地开了门,带着地冥进了他们的家。
  家这个字真的很神奇,几个方方正正的房间,一堆同样方正到固执的家具,再加上些许事物,甚至是只要一张床,一对桌椅,一碗饭,但这仅仅算是一处归所,一旦有了人,这归所便有了成为家的可能性。
  地冥只穿了一件连帽衫,竟然这么不怕冷。天迹被偷溜进门缝的寒气冻得抖了一抖,一仰头发现地冥走过来开始脱他的风衣。
  天迹刚要说些什么,地冥一靠过来他便立即感到一股清冷的酒气包围了自己,酒气的中心是地冥温热的胸膛。
  天迹腿一软,开始低头往人家怀里钻。
  等天迹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脱了个干净纠缠在床上了。
  鲜活的躯体有着机器无法比拟的热度和心跳,天迹觉得自己像一尾渴水的鱼,浑身都发烫发热,他急于寻找一出甘霖来缓解此时的灭顶煎熬。
  地冥的体温仿佛调温器一般,这会儿又好像凉了一些,于是他抱紧了地冥,也让地冥这次的鍥入侵略地更深。
  地冥见状低头吻住了天迹,一手托住他的后脑勺,进而加深这个吻,身下的动作也不曾停歇,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吧失去的那些日子补回来。
  天迹被他逼的呻/吟/出声,被地冥刺激起来的地方很没骨气地开场泄,折在地冥肩膀上的大腿也不堪重负地滑了下来,很快又被地冥重新放回了自己肩上。
  天迹觉得每次和地冥这样做的时候他都会把脑子扔出去,视野里除了地冥,其他都是白花花的。
  但地冥带来的感觉即清晰又刺激,这给天迹的感官了很大的震撼,促使着天迹一次又一次地将压在舌下的呜咽呼出声。
  释放过一次的地冥待胸口如雷般的心跳声暂缓,伸出手沿着爱人的五官描画。
  “曙晨。”他这样唤着,声音像弦一般勾着天迹的心魄,“睁开眼看着我。”
  天迹闻言缓缓地睁了眼,紫色眼睛里是清晰可见的水色,地冥低头吻去天迹眼角的泪痕,一只手爱怜地握着一簇银白色的发。
  “我们再来一次。”
  地冥这句话没有疑问,他把天迹抱了起来放在了腿上,引导着新一番的狂欢。
  天迹在地冥怀里难耐地扭着身子,热过之后他又开始觉得渴,要命的渴,于是他接着两人接吻后的空档伸出一只手抵在地冥胸口:
  “好渴,我想喝水。”
  地冥点了点头,再次吻住了天迹,在迎接新一波的高潮之后,地冥抱着天迹来到了厨房。
  天迹看着窗上厚厚的窗帘想着幸好地冥没来得及把它们拉开,不然他说不定会一头撞死在地冥身上。
  地冥一手扶着天迹一手端了水过来,说:“水有点热,你小心烫。”说完又不放心地把水放嘴边吹了一遍。
  天迹点了点头,低头把水喝了,心想因为口渴坚持没晕过去的我也是厉害。
  地冥低头看着天迹喝水的样子,想着自己的曙晨果然怎么看都是最好的模样。
  天迹被地冥看的发毛,抬头瞪了他一眼,说:“你一直看我干嘛?”
  地冥摇了摇头,说:“谁看你了,赶紧喝你的水。”
  天迹顿时睁大了眼睛,伸出食指按住地冥的鼻尖,说:
  “这个时候你又学会傲娇啦!那会儿你怎么没这么委婉?!”
  地冥像是被天迹呛到,索性也不说话了,抱着天迹开始往卧室里走。
  “干嘛?”天迹随口问他。
  “睡觉。”地冥推开卧室门进去,转身关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天迹贴在门板上的计时表,他低头在天迹的头顶吻了一下,伸出手拉住计时表一角用力一拉。
  “划拉”一声,计时表在成长的温室里被地冥扼杀。
  没等天迹开口,地冥便笑着把他放在了床上,说:“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不需要这小小一张纸来计算。”
  他爬上了床,拉过一旁的被子为两人盖上,把天迹拉到了怀里。
  天迹伸手在他胸前拍了拍,笑的像个孩子:“那你希望我们在一起多久呢?”
  地冥不说话,只伸手遮住了天迹的眼睛。
  天迹的眼睛在地冥掌心里眨了眨,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地冥的声音从眼前温暖的黑暗中传来:
  “直到你看不到,听不到,感受不到我的存在。那时,我依旧爱着你。”
  “我可不要你这么累。”天迹拉下地冥的手,抬头在他手心里轻轻一吻,“不过至少以后都可以睡个好觉了。”
  
  
  
  

【真的好险,我差点手一抖写成be(இωஇ )】
  
  
  
  
 
  
  

【冥迹】六一的补粮

#又名:《人觉小朋友回忆录:我在幼儿园吃狗粮》

#天地人幼儿化

#无脑流,ooc是肯定的

  天迹和地冥是同一所幼儿园同一个中班的同学,然而他们的关系却不怎么样,原因是地冥小朋友入院第一天就看见了同样站在门口和家人难舍难分的天迹小朋友。就在天迹小朋友挤出第一滴眼泪时,地冥小朋友及时发起了嘲讽,成功把天迹的眼泪堵了回去并且拉了十分的仇恨。
  
  吃午餐时,地冥小朋友再次嘲讽天迹小朋友拿饭团和人觉小朋友换鸡腿的行为。
  
  上美术课时,地冥小朋友画了一朵玫瑰花,天迹小朋友画了一个鸡腿。然而地冥小朋友得到了一朵小红花,天迹小朋友以“这原来是鸡腿”的说法得到了老师的一句安慰。
  晚上,天迹小朋友在床头挂了一个板子,上书“讨厌地ming的第1天。”
  
  地冥小朋友买了一个新本子,一有空就掏出来写写画画并且谢绝任何人观看。
  
  人觉小朋友中午吃了太多讨厌的洋葱,到了晚上一直都在往厕所跑。
  
  忘了说,他们在同一个寝室。靠窗的床位是地冥小朋友,中间的床位是天迹小朋友,靠门的床位是人觉小朋友。
  
  在天迹小朋友“讨厌地ming的第6天”里,他被应龙老师调到了地冥小朋友的那张桌子上,非常不情愿地成为了地冥小朋友的同桌。
  
  应龙老师调位的理由是,天迹小朋友和前同桌人觉小朋友太喜欢上课偷吃零食,还互相打掩护的那种。
  
  经天迹小朋友的多次抗议,应龙老师决定给地冥小朋友再加一条“可以随时没收天迹零食”的特权。
  
  地冥小朋友对他的特权非常满意,并且非常尽职地没收了天迹三包妙脆角和一袋吸吸冻。
  天迹小朋友“讨厌地ming”板子上终于从“6”变成“10”,又从“10”变成了“1”。
  
  
  天迹认为两只手一共有十个手指,十后面肯定就是一。
  
  真实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天迹小朋友只会写十个数字。
  
  不知从哪天开始,地冥小朋友开始背着一个小背包,并且随着天数的增加,背包越来越大。
  
  天迹小朋友和地冥小朋友的关系变好,是从有一次周末天迹家长因事把儿子留在幼儿园开始的。
  那周地冥小朋友也没有回家,他背出那个日渐变大的背包,哼哧哼哧地跑到天迹小朋友面前,打开背包,抖了一抖,里面全是地冥小朋友没收天迹小朋友的零食。
  “这些都给你吃。”地冥小朋友这样说着,右脚脚尖不自在地在地面上划着圈圈。
  天迹小朋友收下了零食,他和地冥小朋友一起开了一包薯片,剩下的零食被路过的麟凤老师以“小孩子不能吃这么多零食”的理由全数没收。
  薯片吃完了,地冥小朋友开始拉着天迹小朋友一起看晚霞。
  地冥小朋友指着头顶的一朵云对天迹小朋友说,那朵云像你前天偷吃的棒棒糖。
  天迹小朋友擦了擦口水,仰头躺在了草地上,想象着这朵云现在在自己的肚子里。
  晚上,天迹小朋友拉着地冥小朋友偷偷跑到阳台去看星星。
  晚风有点凉,地冥小朋友只穿了一件短袖,他在风里打了个哆嗦,但天迹小朋友问他星星好看不好看的时候他还是给天迹小朋友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人觉小朋友一回幼儿园,就发现不对劲了。
  首先是天迹小朋友在课上吃零食,同桌的地冥小朋友不仅没有没收零食还帮他打起了掩护。
  中午吃饭的时候天迹小朋友拿饭团和地冥小朋友交换鸡腿。
  课间的时候,一直以“牵手就是幼稚”为说法的地冥小朋友开始牵着天迹小朋友的手去玩跷跷板,并且丢下人觉小朋友。
  人觉小朋友觉得他需要缓一缓。
  到了晚上回到寝室,人觉小朋友乖乖爬上床刚准备睡觉,地冥小朋友和天迹小朋友从床上跳下来一前一后地打开阳台的门跑了出去。
  人觉小朋友觉得风吹的有点冷。
  又过了几个月,终于到了六一儿童节,园里准备搞一个活动。
  天迹小朋友和地冥小朋友跑去办公室帮忙。麟凤老师把地冥小朋友抱在了腿上,并且给他扎了一个小辫子。
  “老师,你也要给天迹扎!”地冥小朋友这样喊着。
  麟凤老师点了点头,又把天迹小朋友抱了上来。
  “要扎两个揪揪。”地冥小朋友补充道。
  头发扎好了,地冥小朋友拉着天迹小朋友跑出了办公室。
  “这样好看吗?”天迹小朋友揉着头上的揪揪问。
  “好看。”地冥小朋友这样回道,他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天迹小朋友头上的揪揪。
  “真的?”天迹小朋友被他捏的有点痒,不自在地摇了摇头。
  “真的。”地冥小朋友说完又觉得这样讲似乎还不够,他低头看向天迹小朋友,觉得他的脸粉扑扑的就像他中午吃过的水蜜桃。
  应该会很好吃。地冥小朋友这样想着,然后就扑到天迹脸上咬了一口。
  几秒之后,天迹小朋友右脸上出现了一个口水印,口水印的中间还有一排整齐的牙印。
  “地冥!”天迹小朋友又羞又怒,“你太过分了!”
  说完天迹小朋友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寝室。
  同时麟凤老师的办公室多了一位新访客:
  “老师。”人觉小朋友无比熟稔地爬到了麟凤老师对面的凳子上,打起了小报告,“地冥刚才在大门口咬了天迹一口。”
  回到寝室的天迹从床底抽出了被他遗忘的小板子,上书:讨厌地ming的第1天。
  
  
  

【奉天逍遥】来一口啾吗?

  云海仙门 藏书阁内
  君奉天正把厚厚的一摞书放在桌上,耳边及时地响起一声“阿嚏!!”
  君奉天面无表情地看着被震到上方的灰尘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连着透过窗棂挤进阁内的光一起打着旋儿落了下来,尘埃落定之时又听到“咣当”一声,隔壁书架上的一排书成功被某人撞到在地。
  “奉,奉天……我觉得这藏书阁是不是有什么邪气啊。”玉逍遥一手撑住向下倾的书柜,一手欲伸向自家师弟的肩。
  “哪有什么邪气,我看明明是你有问题。”君奉天身一闪,成功让玉逍遥脏兮兮的爪子铺了个空,“你别又蹭了一手灰就往我身上乱擦。”
  玉逍遥悻悻地收回手说:怎么我一来就……阿——阿嚏!!”
  “咣当——!!”
  君奉天对着仰面朝天的书柜和玉逍遥脚边的一摊子书发起了愁。
  “奉天。”玉逍遥抖了抖头上的落灰,“别找了,我看今天就是不适合翻书,我们明天再来吧。”
  君奉天低头拎起一本厚厚的兵谱,抖了抖,说:“要走你走,玄尊,师妹、云徽子以及众师弟变成那样,我可安不下心去做别的事。”
  “就说你傻吧,玄尊可是藏书阁的创始人,这里的书籍想必他都翻阅过,要是这里有记载,玄尊他们怎么可能变成动物还不知道解法?”玉逍遥笑着摇了摇头,“而且除了外形变了,其他的方面都毫无影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自己变回来了呢。”
  “玉逍遥,你心真大。”君奉天此时正翻到异形物的记载,闻言睨了玉逍遥一眼,“你先去吧,我想再翻翻看。”
  “行嘞!”玉逍遥像得到赦令一样舒了一口气,“前几天扫藏书阁扫到吐,现在看到这满屋子的书就头痛,那师兄我就先去沐浴一番,回头跟你继续找!”
  “扫藏书阁还不是你活该。谁让你又在玄尊讲课的时候开小差,没事跟云徽子扔小纸条。”君奉天毫不留情地指责道。
  “那奉天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写小纸条的呀,还有小默云也是,一点儿都不懂得尊敬师兄,我给他扔了十次纸条,他就回了我一次,太过分了!”玉逍遥愤愤说道。
  “唯一传给你的还是那句‘玄尊在看着你’。”君奉天继续揭底,“说起来你差点连累云徽子跟你一起受罚。”
  末了,又加一句:“还有,你我现在依旧是平手,叫师兄这种事你还是留在梦里慢慢想吧!”说完扭头再也不理睬玉逍遥了。
  “怎么感觉奉天好像生气了?”出了藏书阁的玉逍遥自言自语道,“算了,反正过一会儿就没事了,洗澡去咯!”
  君奉天在藏书阁翻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丝毫线索,而此时窗边的日头已经西沉,室内的光线也暗了许多。
  他伸出右手捏出一个光诀,一点灿白的光芒出现在他的掌上,登时室内亮如白昼。
  君奉天本想再翻下去,但总觉得莫名的心烦,手下的动作也愈加浮躁了起来:
  “不管了,先去找玉逍遥。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这样想着,君奉天终于出了藏书阁。满天的星子洒在夜幕之上,月色如银,夜风轻缓伴随着细细虫鸣,君奉天却没有心思驻足欣赏。
  半个月前,君奉天去一个荒岛调查事务,昨日才将事情处理完毕。但等他回来时发现,仙门还是那个仙门。但一些人已经不再是人……准确地说,他们变成了动物。
  玄尊变成了一只猫头鹰,玉箫变成了一只兔子,云徽子变成了一只蜜蜂……其他人也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动物。
  跟他一起愣住的还有同一天从玉门世家回来的玉逍遥。
  猫头鹰玄尊立在枝头清了请嗓子,头顶的九根蜡烛摇摇欲坠:“事发突然,为了仙门的安全。奉天,逍遥,你们要尽快调查出突变的原因。”
  回忆至此,君奉天已经走到二人的卧房。他和玉逍遥原本一个住在东边,一个住在西边,互不干扰。
  后来云海仙门开始招纳云生,师弟师妹也开始变多了,奉天逍遥作为最早入门的两位弟子,自然要起到榜样的作用,于是他俩被玄尊一起赶到了西南角同众师弟同住,他俩的房间也是紧挨在一起的,同时又与其他师弟们的房间隔了条过道,因此在其他人眼里,两人是最为亲密的存在。
  君奉天穿过过道来到玉逍遥门前,喊了声:“玉逍遥。”
  屋内没有回答。
  君奉天又敲了敲门,继续道:“玉逍遥,你在吗?!”
  依旧没有得到答复。
  君奉天不禁皱了眉头,按理说玉逍遥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难道他又跑去哪里耍了?真让人头痛。
  就在君奉天欲推门之际,他听到一声尖尖地,细碎地声音好像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思及至此,君奉天索性推门进了屋,玉逍遥屋里的摆设跟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异样。唯一的不同,便是一旁的屏风下扔了一团玉逍遥衣裳。
  叠的毫无章法也就算了,竟然还放在地上,玉逍遥再怎么随性也不可能如此吧。
  而且那声音,好像就是从这堆衣服下传来的。
  君奉天走到那堆衣物旁,蹲下身子,果然发现衣服上有一块小小的凸起,随着他的接近,那凸起的部分开始抖动,似乎格外兴奋。
  君奉天伸手抓住衣服一脚,猛一掀:
  一只蓝白相见的肥啾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这肥啾也不是普通的肥啾,它看见生人也不害怕,撒了欢似的蹦到了君奉天手边,尖尖的,嫩黄色的小嘴一张一合:
  “奉天!是我呀!”
  “……”
  君奉天觉得头更痛了。
  
  
  “所以说,你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君奉天和玉逍遥一人一鸟站在屋顶上,“期间你做了什么事?”
  逍遥啾抖了抖翅膀,说:“也没有什么事,我就是洗了个澡,然后去给玉箫带了份胡萝卜,回来吃了叉烧包,火腿,烤鸡,烤肠,牛皮糖,苹果,荔枝……”
  “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君奉天以手扶额,“你怎么这么能吃。”
  逍遥啾用嫩黄的爪子踩了踩爪下的瓦片,抗议道:“你不知道,能吃是福吗?再说我饿了,干嘛不吃。”
  “话是这么说的么……”君奉天真是哭笑不得,蹲下看了看逍遥啾浑圆的身材嗤笑一声,“不过,你变成这样还是蛮形象的。”
  “什么形象?”逍遥啾连蹦带跳蹿到君奉天手上,“你这是跟师兄讲话的态度吗?”
  “你正常的时候我都不会叫你师兄。更何况现在是只大肥鸟……”君奉天眼神一转,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向上咧去,“玉逍遥,你胖成这样,是不是也不能飞啊?!”
  “奉天,你这是挑衅知道吗?”立在君奉天手心里的逍遥啾向前蹦了两步,“师兄我这就飞给你看!”
  说完,逍遥啾屏气凝神,两只翅膀努力地贴近了圆滚滚的身体,随即张开翅膀,向前一跃——
  “你看,我这不是飞起来了。”逍遥啾摇晃着飞到和君奉天鼻尖持平的角度,“所以说不要总想着损你的师——啊!!”
  君奉天眼看着面前的逍遥啾向下一沉,以一个圆润的球形向下坠落,圆球一边下坠一边发出尖叫:
  “奉天!救我!!”
  君奉天叹了口气,想着这样的师兄为什么不能退货,手上的动作却并不缓慢,一瞬间握住了坠落的逍遥啾。
  “奉天,轻一点喔!我的羽毛都要被你弄乱了。”
  君奉天闻言伸开手,逍遥啾正一本正经地梳理着羽毛。
  “你打算怎么办?”君奉天看着掌心里的逍遥啾。
  逍遥啾又啄了两口羽毛,说:“依我看,这次异变虽然事发突然但好在除了外形改变之外并没有什么坏的影响。”
  “我这两天运着观心镜在仙门绕了三圈,也没有发现什么邪气,再加上玄尊也中了招,所以问题应该不出在仙门,解决的方法想来也要我们出仙门调查。”
  君奉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逍遥啾又抖了抖翅膀继续道:“而且在他们第一次出现异变的时候,你我二人也都不在仙门,所以没有受到异变影响,想来是有人将异变的染源带进了仙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告知在外的其他师弟师妹们在我们解决问题之前先不要回来。”
  “那我现在就去通知大家。”君奉天带着逍遥啾一跃跳下了屋顶。
  “我也去!”逍遥啾低头啄了一下君奉天。
  君奉天伸出两只手指把逍遥啾拎了起来,又伸出左手食指在逍遥啾头上一点,“去什么去,你连飞都飞不了,你还是先待在屋子里吧。”
  就这样,逍遥啾被师弟无情地关在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了,逍遥啾缩在一团君奉天事先准备好的棉絮上睡的正熟,忽然听到房门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一声又一声,而且位置很低,不是常人的高度。
  应该不是奉天。
  逍遥啾这样想着,半蹦哒半扑腾地跑到了门边,等它接近房门的时候,除了撞击声,还清晰地听到了翅膀高频率扇动的声音。
  逍遥啾眼睛一亮:
  是蜜蜂,不对,是小默云!
  这么晚了,小默云过来干什么呢?然而此时的房门已经被君奉天锁上了,逍遥啾身为一只小肥鸟无论如何都是打不开的。
  无奈啊。逍遥啾叹了口气,喊道:
  “小默云,你等等!”说完它的目光瞄上窗边的刚补好没多久的窗纸。
  它努力地扑棱着翅膀,身体跟着一坠一坠的,但好在这次飞行顺利,让它成功地飞到了窗棂上,开始啄窗纸。
  等到它啄破窗纸,成功从洞里钻出来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逍遥啾伸开翅膀飞了下去,看到了靠在门槛上的兔子。
  “小妹,你怎么在这儿?”
  玉箫此时已经累的说不出话了,一只耳朵垂到脑后,另一只耳朵搭拉在门槛上,有气无力道:
  “哥,我第一次发现你的门槛这么高,以后可以卸了它吗?”
  “……”
  逍遥啾正瞅着自家妹妹,耳边又想起一阵嗡嗡声。
  一抬头,果然看到一只蜜蜂飞在自己头顶上,蜜蜂的两个前肢搓了搓,发出了极其微小的声音:
  “大师兄,我在这儿!”
  “啥?”逍遥啾扭了扭脖子,“你说大点声。”
  蜜蜂用细小的声音吼道:“大师兄——!!!”
  “小默云,我发现你大不大声没差别啊。”逍遥啾听完做出总结。
  小默云:“……”
  “所以,你们找我来做什么?”
  此时的玉箫兔恢复了精神,抖了抖耳朵,说:“我和小默云从二师兄那里听到了你变成大肥鸟的事情,所以我跟小默云想过来看看你。”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逍遥啾飞到了门槛上,“还有,谁是大肥鸟,我一点儿都不肥的好吗?!”
  “……”
  “……”
 
  
  等到君奉天通知完众云生处理好事务时天已经大亮了。
  他回去玉逍遥的时候也成功在他门前看到睡成一摊的逍遥啾,玉箫兔和默云蜜蜂。
  君奉天:“……”
  他叹了口气,只能右手握一只,左手抱一个,肩上在躺一只,当起了运输工。
  
  
  逍遥啾是被饭香香醒的,他睁开眼一看:玉箫正蹲在桌子上啃着胡萝卜,小默云正趴在君奉天摘来的花朵上吃着花蜜,君奉天正低头吃着鸡腿。
  “奉天!我也要吃鸡腿!”
  君奉天眼睁睁看着一个蓝白色的胖球俯冲过来,趴在自己的饭盒上,望眼欲穿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鸡腿。
  “这个,你不能吃。”不知为何,君奉天感到一种莫名的愉悦,他伸手把逍遥啾拎出饭盒,又拿了一个月白色的袋子放在了桌上,袋子里赫然是金黄色的谷物。
  “这个,是给你的。”
  逍遥啾抬头看了看君奉天嘴里咬着的鸡腿,又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谷子,试着啄了一口,接着一头栽倒在桌上。
  “二师兄,大师兄吐魂了!”小默云扭头看了一眼喊道。
  君奉天摇了摇头,把逍遥啾放回了棉絮上,又把那个袋子放在了它的翅膀下:
  “看来这次玉逍遥要一睡不醒了。”
  
  
  逍遥啾再次醒来时便毅然决然地拖着师弟师妹商量解决方法。
  “仙门现在对外封锁,等会儿我和奉天回出仙门去周遭调查一下情况,你们便留在仙门继续找资料顺带照顾其他云生。”
  众人点了点头,君奉天看了一眼逍遥啾,问道:“你会飞了?”
  逍遥啾在空中优雅地围着君奉天绕了一圈:“你说呢,这次可不会拖累你了。”
  君奉天低笑一声,伸手抓住逍遥啾,又伸出食指在鸟喙上点了一点,说:“那就走吧。”
  
  
  奉天逍遥出了仙门不久便找到一片闹市。
  “这里人比较多,我们可以调查一下有没有异变出现。”逍遥啾飞到君奉天耳边说到。
  君奉天点了点头,一人一鸟这便出发了。
  然而他们询问了不少人,却都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答复。于是,他们找了间茶馆坐了下来。
  “看情况,异变可能只在仙门内部发生,但到底是谁呢?”逍遥啾立在茶碗上说道。
  它还没有完全掌握鸟类的技能,方才喝水就把胸脯上的毛弄的湿淋淋的。
  君奉天沉默不语。
  茶馆的人练练多了起来,今日因为有市集,所以也来了不少女眷。
  君奉天相貌本就出挑,此时他正撑着一条胳膊像玉逍遥一样斜趴在桌子上,日光就这样洒在他的头发上,衣摆上,整个人都沐浴在柔光里,就像不传世的画一样。
  因此围着他和逍遥啾的女眷也开始多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大胆的姑娘拿着扇子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座位满了,我可以坐在这里来吗?”
  君奉天闻言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没问题。”
  姑娘眼睛一亮,开始向周围招呼道:“他说可以,你们快过来呀!”
  接着哗啦啦地又坐过来了三位。
  君奉天:“……”
  
  慢慢地,几位姑娘发现君奉天并不像她们想象的那样好相处。最大的体现就是她们说十句,君奉天可能就回一两句。
  一两句中一半都是“嗯”和“哦”。
  其实不是君奉天无聊,他从昨天忙到现在却没半点收货,再加上这会儿太阳晒的厉害,实在让人提不起劲,他也没有太多和女人聊天的经验,所以只能两嘴一抿当个哑巴。
  这时那位拿扇子的姑娘突然笑道:“这是公子养的鸟吗?”
  逍遥啾为了避免麻烦所以只好说鸟语:
  “啾啾!”
  “嗳,它好像听的懂你说话啊。”坐在扇子姑娘左边的女子说道。
  “真的吗?!”扇子姑娘兴奋地看向逍遥啾,“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逍遥啾抖了抖脖子,正打算出声,却被一只手盖不住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这就要走了吗?”众女子怅然若失道。
  君奉天无视掌心里挣扎的逍遥啾,点了点头。
  “好吧。”扇子姑娘点了点头,“我家就在茶馆附近,以后公子有空就可以来玩啊。”
  “是啊是啊,你还可以带着你的小鸟一起来,说起来公子你把它养的真好,又白又胖的。”
  逍遥啾本来已经偃旗息鼓打算不跟奉天计较了,转头听到了“又白又胖”的敏感字眼又开始抗议起来:
  “啾!啾啾啾啾!!”
  君奉天笑着伸开了手露出了气焰嚣张的逍遥啾:“那我便告辞了。”
  逍遥啾蹲在他手心里,随着他走路的幅度一晃一晃的。
  它在奉天的手心上啄了啄。
     “奉天。”
  “嗯?”
  “我一点儿都不胖!”
  “嗯……”
  鉴于君奉天那声“嗯”的尾音拉的太长甚至还有上扬的嚣张趋势,逍遥啾又开始低头在他手心啄了起来。
  它虽然看似啄的用力,但力气自然是控制好的。
  君奉天的五指微微向收拢,不知为何,被逍遥啾啄过的地方,有一种奇异的痒。
  在手上,却又挠不到,真是奇怪。
  
  
  待到他们找到客栈时,天已经擦灰了。
  小二站在门口殷勤地招呼着君奉天:“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呢?”
  “一间客房。”君奉天给了钱带着逍遥啾走了进去。
  这件客栈不大,但很干净,里面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位客人,酒香在觥筹交错间萦绕。掌柜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一手拿了一根叶子逗着小竹笼里的蛐蛐。
  见了君奉天,掌柜突然站起身来:“这位客官,且慢。”
  君奉天闻言看向掌柜:“何事?”
  “客官,您这鸟可真好看,是什么品种啊?”掌柜笑着走了过来,开始说正题,“会不会到处乱飞啊?”
   逍遥啾飞到君奉天肩上“啾”了一声。
  “你放心,我这鸟儿乖的很,绝不乱飞。”君奉天伸手在逍遥啾身上摸了两下。
  似乎格外好摸。
  “这样啊。”老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可是,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客官能否答应?”
  “你先说吧。”
  “我的女儿前阵子感染了风寒,现在虽然吃了药好了一些,但对这些有毛的动物格外敏感,只要一碰到鸟或者猫待过的地儿就会咳个不停……”
  “这样啊。”君奉天点了点头,“可是这鸟儿我是一定要待在身边的。”
  “这没关系,只要您能保证它不到处飞,或者……”掌柜的说着突然眼一亮,一拍脑门跑到了一旁的小房间。
  过了一会儿,拿了一个干净的鸟笼出来:
  
  掌柜从君奉天肩上小心地拿起逍遥啾。
  突然腾空的逍遥啾:“啾?”
  掌柜的拉开小门,把逍遥啾放了进去:“这样您也不用担心这么漂亮的鸟儿被人偷走了!”
  “啾啾啾!”
  掌柜笑道:“您看,它也很开心啊!”
  “啾啾啾啾啾——!!!”
  
  
  
  “玉逍遥。”君奉天伸手第二十二次戳了它的尾巴,“你怎么还在生气啊?”
  “他把我锁笼子里,我当然生气。”逍遥啾啄了啄脚底的桌面。
  “你明明在生我的气。” 见它说话,君奉天用手把逍遥啾的头扭了过来。
  “有嘛?”
  “没有吗?”
  “……”
  君奉天揉了揉它的尾羽,说:“好了好了,我承认是我不对。我不该把你放笼子里,不该当着你的面吃鸡腿,不该现在才把你放出来。”
  “你知道错就好。”逍遥啾摇了摇脑袋,又在君奉天无名指上啄了一口,“别揉我尾巴,你是不是揉上瘾了?”
  君奉天识趣地收了手,指尖上的痒却并未消失。
  “奉天,我渴了,你能帮我倒杯水吗?”逍遥啾跳到果盘上,在葡萄上啄了一口,“吃这个一点儿都不解渴。”
  君奉天点了点头,出门去找盘子。
  逍遥啾立在葡萄上,准备下去梳理羽毛。此时识海突然一阵躁动。
  然后逍遥啾很不幸地从葡萄上摔了下来。
  “什么情况?”
  半空中闪出一道蓝色光屏,云徽子的脸随即出现在了上面:
  “大师兄。”
  “小默云,你恢复正常了?!”
  云徽子点了点头,说:“众人都已恢复正常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逍遥啾抬头望着云徽子,“为什么我还没有恢复正常。”
  “大师兄你的话……大概还要一天才可以。”云徽子说。
  “所以说,你可以来解释一下吗?”
  “是这样的……”云徽子艰难地说道,“是祖奶奶,前些阵子仙门不是开了宴会吗。祖奶奶她喝高了,就拿出了她从东瀛弄来的易形水放在了酒里,那水无色无毒,喝了之后就会随机变换成一种动物,期间中招者会被封锁功体,但三日后就会自动解开。”
  “……所以说,这次是我们被祖奶奶坑了?!”
  “嗯,可以说是这样吧……”云徽子无力地点了点头,“祖奶奶她现在还醉着,玄尊说她喝的那种酒没个几十年是解不掉的……”
  “……”
  “宴会那天我不是不在吗,怎么也中招了?”
  “祖奶奶把那酒分了好几份,你和二师兄房里应该都送的有,你估计回来的时候直接给喝了。”
  “……”我家祖奶奶有毒怎么办。
  “祖奶奶现在被玄尊施法传回了娲皇云宫,我现在也要去通知众师弟,大师兄你明天就和二师兄一起回来吧,仙门事务太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好了好了,真是啰嗦。”逍遥啾扑腾了下翅膀,身后的门“吱呀——”一声。
  “奉天,你回来了!”
  “嗯。”君奉天拿着一个盛了水的小铜盘走了过来,逍遥啾精神一振挥着翅膀绕着君奉天飞了起来:
  “奉天呐,奉天呐!”
  君奉天看着忽左忽右的蓝白球摇了摇头:“怎么了?”
  “我明天就可以吃鸡腿了!”
  “……?”
  
  于是逍遥啾一五一十地把来龙去脉讲给了君奉天。
  “众人恢复正常了便好。”君奉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怪不得玄尊平日里经常说不要让她多喝酒。”
  “唉,总算可以吃我的鸡腿了。”逍遥啾飞到铜盘的盘沿上,低头喝了口水。
  那厢君奉天突然说道:“玉逍遥,这个盘有点滑,你抓的时候可要抓牢,不然……”
  “扑通!——”一声,君奉天未完的话终于事先了。
  于是逍遥啾就变成了一只落水啾。
  
  
  “谁让你不听我的话。”君奉天话里有藏不住的笑意,手上细心地帮逍遥啾擦拭这羽毛,“这下你不用喝水了吧。”
  “你话说的那么晚,怪我咯?”逍遥啾抗议道,“奉天,嘴巴不用擦!”
  “好好好。”此时的君奉天脾气格外地好,逍遥啾看不过,就又在他手心里啄了几口。
  “嘶——”君奉天收了手,把小毯子还在逍遥啾身上。
  “怎么了?”毯子下的逍遥啾歪头问道。
  “没什么。”君奉天摇了摇头,只是,心上有点痒而已。
  
  
  
  晚上,君奉天躺在床上,逍遥啾卧在另一只枕头上。
  “奉天。”
  “嗯?”
  “你怎么还没睡着?”逍遥啾向上探了下脑袋,只看到君奉天的后脑勺。
  “你不也没睡着吗。”君奉天回道,可能因为晚睡的原因,他是声音有点闷。
  “好吧。”逍遥啾往枕头里缩了缩。
  两人便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
  “奉天。”
  “嗯?”
  “明天就可以吃烤鸡吃叉烧包啦!”
  “……嗯”
  “还有鸡腿烤肠烤藕片!”
  “玉逍遥。”
  “啊?”
  “你真无聊。”
  “哦。”逍遥啾扭了扭身子,“可能是变成鸟类这样睡觉不习惯吧。”
  “天亮了还要回仙门,有一大堆事务要做,快点睡吧。”
  “好,那奉天你也早点睡!”
  
  
  过了许久,月光从左边的椅子角移到了右边的书架上。君奉天缓缓地转了身子,看着枕头上睡成一团的逍遥啾,忍不住笑了:“还真是说睡就睡啊。”
  逍遥啾在枕头上打着小小的呼噜,白色的胸脯一起一伏。
  君奉天就这样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它的胸脯上,又咻地收手。
  果然是痒的。
  
  
  
  逍遥啾的梦是轻飘飘的,它梦到自己和奉天都变成了肥啾,而奉天要比它胖上两三圈。早上奉天啾把它从梦里揪出来,跑到树上沐浴晨光,黄昏它们就跑到一个亮晶晶的潭子里洗澡,水光潋滟,淋了水的奉天啾瘦了一圈。
  奉天,这是减肥呀!
  它在梦里开心地朝奉天啾喊道。




不知不觉就拖了这么长,反正520我的粮交上了(理直气壮)
 
  
  
  
  
  
  
  
  
  
  
  
  
  
  
  
  
  
  
  

找时间还下债,尝试新画风失败(T_T)@

        深夜来一只大宝贝~找时间上色,希望不要上毁(闭嘴)
       这几天把近期的一个作业搞完了,在下个作业开工之前还有一点空档,就来画我最爱的大宝贝了!下次我再也不扣细节了(╥_╥)(虽然这样也没有扣好。) 这段时间会填一些坑,文风,画风常变,请道友们多多包涵(´ . .̫ . `)

冥冥生日贺文

  “天迹,你们是在拆家吗?”地冥隔着门板听着屋里的天迹和人觉弄出来的巨大声响幽幽地问道。
  自从天地人下戏以来地冥就开始了他的旅游计划,从十月底外出到三月底,今天拖着行李箱刚到家。一到家门口就听到屋里的声响。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进贼了,就在他拿出手机拨打110之际,天迹的脑袋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在天迹笑着跟愣在原地的他打招呼的时候,非常君从天迹身后走了出来,也是跟天迹一样,打了个招呼,然后拿走了地冥的行李箱。接着天迹当着地冥的面关上了他家的门。
  地冥在原地愣了十秒后,终于想起事先天迹和人觉在自己走之前要了自己家钥匙的事。
  他拉了拉自己家的门,还被反锁了。
     “你等一会儿,先别进来!”天迹在屋里大声喊着。
  “是啊,地冥,你可以先出去走一圈,散散心,回头再来看我们!”非常君接着喊道。
  “你们把门锁着,眩者当然进不去。”地冥叹了口气,“还有非常君,我都出去走了三圈了,你们捯饬了这么久,再弄不好我就自己去找非常君他们吃饭了。”
  “不可以!饭!我的饭!”天迹牌吃货的呐喊声。
  “天迹好友,你……”
  “唉,算了,算了你去吧!记得给我打包一份啊!”
  天迹……今天是怎么了。连吃饭都叫不动他了,非常君也是。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地冥站在原地如是想,想了三秒钟后开始擂门:
  “天迹!人觉!你们是不是弄坏了眩者的化妆品和剧本!还妄想修复犯罪现场!”
  门内的天迹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地冥!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吗?!”
  地冥继续锤门:“没错!上次被你折断的三根口红我现在都还没扔呐!”
  “地冥好友!”非常君不甘地问道,“在你眼中非常君也是这种人吗?!”
  “非常君,你的‘也’是什么意思!”
  “天迹好友,现在你我是在同一条战线的人,把你的手挪一下,会把它挂歪的。”
  “当然!你骗的人还少吗?”地冥在心里开始思索要不要直接撞门了。
  “那是在剧里,剧里!”非常君强调道,“台本是编剧写的,我也没办法。天迹好友,你又挂歪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地冥放弃敲门,开始思考要不要订份外卖放在门外把这两个吃货香出来。
  地冥刚拿出手机准备订外卖,就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扭头一看,竟然是君奉天。
  “你怎么也来了?”地冥有些诧异地问道。
  “他们通知我的。说是怕你一个人等着太寂寞,让我过来陪陪你。”君奉天把收到的短信内容如实告知。
  “‘寂寞’?”地冥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此糟糕的遣词用句,我大概能想到是谁发的了。”
  “事实也跟你想的一样。”君奉天毫不犹豫地把天迹给卖了。
  地冥心中默默给天迹又记了一笔,回头看到君奉天不知道从哪儿搬了个凳子坐下,微微俯身,两手撑着下巴。
  这情景……怎么这么眼熟。
  察觉到地冥的目光,君奉天撑下巴的手顿了顿:
  “我在片场这样坐久了,也就习惯了。”
  “我可不习惯!”
  “我之前也不习惯。在那里坐了两个月感觉这样也挺好的,就是台词少了些。”
  地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了十分钟。就在地冥决定搬个板凳和君奉天一起坐一会儿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天迹最先冒了出来,看到地冥后兴奋地回头,然后又不小心踢翻了门外的花瓶:“哈,我就说地冥还没走!非常君你要愿赌服输然后记得请我吃饭!”
  地冥看着破碎的花瓶泰然自若地掏出了他的本子。
  “行行行。非常君记住了,回去让习烟儿给你备着。”非常君跟着天迹走出门,接着便看到坐在凳子上的君奉天,“怎么你也来了?”
  “天迹发短信叫我过来陪地冥,我刚好拍完今天的戏,就过来了。”君奉天从凳子上站起身说。
  非常君点了点头,想着这事君奉天也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啊,我和天迹也把屋子弄好了,刚好方便一起庆祝。”
  “庆祝?”地冥的笔尖停了下来,“庆祝什么?”
  “哎,地冥你的记性怎么比我还差?自己的生日都能忘!”天迹颇为同情地拍了拍地冥的肩,“是不是出去玩的太嗨就会变傻啊!”
  “少胡说,我只是事情太多把它给忘了。再说了,一个生日而已,眩者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用得着你们给我庆生吗?”
  “地冥,你这样说就太伤我们的心了。”非常君站在原地开始感慨,“想当初我们四个一起出道一起成名,剧里剧外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如今我和天迹还有法儒用心为你准备这场生日宴,虽然不气派但这每一处都是我们的心意……”
  “非常君,说的太好了!”一旁的天迹用力鼓掌。
  地冥白了非常君一眼,把手里的本子往后又翻了一页。
  “多谢好友的鼓励,我还没讲完。”非常君扭头朝天迹点了点头,轻声咳了咳又看向地冥“虽然,我们知道你平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但是偶尔还是要展现出一些你的真实感觉给我们看的,即使我们知道你傲娇……”
  “非常君。”地冥握着笔杆的手大幅度地颤抖着,最后终于在一声“你给我等着!”里,地冥的笔尖断了。
  “我们,不是来给地冥庆生的吗?”君奉天终于忍不住插了话。
  “好像是哦。”天迹点了点头,伸手把被地冥弄坏的笔拿到了手里,“现在别管非常君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其他三人表示同意,然后地冥就在三个大男人的簇拥之下,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地冥一进门就看见了一帘紫色的流苏,墙上被他们重新换了墙纸,茶几上摆满了礼物和鲜花,就连沙发套,也被他们换成了剧中天地人法的合照。
  看得出来,屋内被他们精心布置了一番。
  地冥被垂下来的流苏扫了下脸,低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虽然他们的品味……让人难已接受,但好歹也是用了心的。
  “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啊?”天迹一脸“求表扬”地看了过来,“奉天和非常君也出了不少力呢!”
  然后,三个人又默契地说了句:“生日快乐!”
  被三人的目光各自扫了一遍后,地冥的脸终于红了,恼羞成怒地回了句:“谁稀罕!”
  “还真是不坦率啊。”非常君摇了摇头,“既然主角都到了,我们也该把各自的礼物拿出来了吧!”
  “有道理!那非常君你就先来吧!”天迹坐在沙发上说。
  “咦,天迹好友这次怎么这么不积极?”
  “嘿嘿,这次我要做最后那个压轴的!”
  非常君用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点了点头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金黄色的礼品盒和一个品红色的礼品盒递给地冥,“这是我和习烟儿准备的礼物。”
  地冥不情不愿地从嘴里扔了句“谢谢”,低头打开了非常君的礼物:一个金灿灿亮闪闪的酒壶。打开的时候酒壶上的光还顺便晃了天地法三人的眼。
  “我知道你爱喝红酒,所以特地给你买了这个酒壶。它也叫阴阳壶,它有两个胆,你按一下酒瓶上的琉璃珠就是阳丹,再按一下就是阴胆,是居家必备,杀人……”
  君奉天伸手拍了拍非常君的肩膀,“非常君。你又入戏了。”
  非常君:“啊,我演久了戏忍不住代入而已,地冥你千万别见怪啊!”
  地冥:“……”
  “为了将功赎罪,你可以打开我家习烟儿的礼物看看,这是他自己做的巧克力,还做了造型,说是看了剧里的玄黄三乘的剧情后做的,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非常君忙推起了自家习烟儿的礼物。
  习烟儿的礼物被地冥缓缓打开,印入眼帘的是习烟儿DIY的巧克力造型——玄黄三乘叠罗汉似的合招。
  天迹:“是这个呀!我记得这个造型我们摆了好久,真的好怀念那个时候啊!”
  君奉天:“嗯,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可惜当时我有别的剧情要拍。”
  非常君:“我也很怀念那个时候……天迹的体重,真的是跟时光一样一去不复返啊!地冥你说是吧!哎,我记得当时我们三个本来都是站着的,后来重拍的次数太多,地冥你直接要求以手撑地了,你还记得吗?”
  地冥额角上的青筋鼓了鼓,就当他准备掏出本子再次奋笔疾书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笔五分钟之前才去了仙山。
  “我想去片场静一静。”地冥无力地伸出手捂住眼睛。
  另一边的君奉天见状,开口说:“天迹,非常君,你们帮我把我的礼物搬一下。”
  “搬?”地冥被这个词微微触动了一下。
  天迹和人觉点了点头,颇为同情地看了地冥一眼。
  很快地,他们把礼物搬了出来。
  地冥看着地上的三箱礼物,把本来呼之欲出的“谢谢”咽了下去。
  “这是我平时收藏的一些书籍,有一些是名家的著作,也有一些社会百科,还有医学和药学相关的书籍,你好好看,将来一定用的上。”君奉天如是说。
  “好了,好了!现在该我的了!”天迹在一旁兴奋地跺脚,“这次你绝对猜不到!”
  “那你的礼物呢?”地冥看着两手空空的天迹问道。
  “我拿不动,所以就让非常君帮我放你卧室了。”天迹从沙发上弹起来直奔地冥卧室,“你们快过来!”
  “卧室?”地冥像想到了什么,惊呼,“天迹,你该不会在我卧室塞了一屋子叉烧包吧?!”
  “噗。”地冥身后的非常君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一旁的君奉天解释道:“不是吃的。不过最开始他确实是这样想的。直到后来他发现到他手里的叉烧包平均活不过三分钟……”
  地冥:“认清现实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地冥嘴上说着不屑,心里倒是很好奇天迹这次不送吃的会送他些什么。
  然后他就进屋看到了一扇巨大的屏风:
  屏风有七面,分别是他剧里的六相和末日十七时期的照片。
  “惊不惊喜,这是我自己截图然后找人做的!”天迹得意洋洋地站在屏风前说着。
  “天迹。”地冥的手指抖了抖,伸手指向屏风上自己被放大的几张脸,“你这什么截图水平?!永夜的眼睛是闭着的!无神论这个角度看面具人的链子像含在嘴里一样,还有十七号,你不觉得这个角度截有点像翻白眼吗……”
  不管收礼物的过程愉快与否,四人最终还是坐在一起喝起了酒。
  君奉天把手上的酒杯一放:“地冥,虽然剧里我没有怎么说,但我还是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弟弟的……”
  地冥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我可不想要你这哥哥!”
  君奉天低头又喝了一口酒,“我知道你是傲娇,但你这兄弟君奉天已经认定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还有那些书,有一些是我很喜欢的作者写的,他的一些话我至今都受益匪浅,比如……”
  地冥扭头看向天迹,艰难地从嘴里吐出了一句:“原来君奉天喝醉了以后,话这么多……”
  天迹笑着摆了摆手,“是啊,所以奉天平时不常喝酒。你习惯就好,之前接剧的时候我们也是在他喝醉了之后被知道剧本的他剧透了个遍。”
  地冥摇了摇头,余光看到实际一杯倒的人觉趴在沙发上睡的真香,还顺便打起了呼……
  真是让人无奈啊。地冥摇了摇手中的酒杯,不过,也还不错就是了。
  
  

终于赶出来了!ooc是我的!
虽然lof上晚了几分钟,但好歹微博上在零点前发了(闭嘴)因为赶得紧,所以有些虫没来得及捉,大家勉强看下吧,要是发现虫的话欢迎留言哦~(顶锅盖遁走)
  
  
  
  
  
  
  
  
  
  

【冥迹】一发小甜饼

 #欠粮良知换来的小甜饼
    #之前欠的粮一定都会补!
    #我真的不会开车!只能到这种地步了˃̣̣̥᷄⌓˂̣̣̥᷅


  “叮咚!”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天迹应声放下手上的遥控器:
  “不跟你抢了!肯定是我外卖到了!”
  地冥看着从沙发上蹿起来复又飞出去的天迹,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刚刚被两人争夺不休的遥控器。
  地冥这边拿着“胜利品”遥控器从体育频道调到了美妆频道,那边又听到天迹自来熟地跟快递小哥打招呼。
  电视上特邀的女嘉宾开始把她的美妆过程娓娓道来,门口的天迹开始跟快递小哥聊起了楼下大爷的那条小京巴。
  等女嘉宾开始正式上妆的时候地冥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了看下去的兴趣,天迹那边也已经从小京巴扯到自己家叛逆的离凡了……
  地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遥控器,仔细思考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这个东西跟天迹夺了半个小时,卧室里明明有手机电脑可以用,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真是幼稚,这本来是只有天迹能干出来的事。
  于是他关了电视,起身向玄关走去:
  “离凡怎么了?”
  他突然出现让天迹和门口的白发小哥微微一愣,天迹扭头朝地冥眨了眨眼:
  “也没什么,就是说到咱们家的离凡喜欢满世界乱跑,刚好这位小哥也爱好旅游,所以我想着哪天可以让他带着离凡出去走走,这样总比让离凡一个人‘离家出走’要来的放心。”
  “离凡确实需要更好的教育。”地冥想到了无数个他和天迹被离凡打扰的夜晚如是说,“但说走就走实在不现实。”
  好脾气的快递小哥附和地点了点头,“我想也是,这么快就带他出去确实也不妥当。”
  “那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联系一下,或者带着离凡出去见个面。”地冥缓缓道,“既然都说到这里了,客人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不用,随意就好。我和天迹也是旅游时聊天认识的,叫我任平生吧。”任平生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去送下一单了。”
  “是啊,跟你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天迹摸了摸头笑道,“下次再见时请你吃饭!”
  “难得,能让天迹请我吃饭,看来我这趟还是赚到了。”任平生打趣道。
  天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快别拿我说笑了,小心下一单客人等急了给你差评!”
  等任平生离开后,二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客厅。
  天迹一头扑进了沙发,在沙发垫上弹了几下后伸出头看着走过来的地冥,又把头伸进沙发里懒懒地说:“拿了我的遥控器,你不是应该在这里开心地看你的美妆节目么?”
  地冥默不作声地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
  天迹又把头在沙发里拱了一拱,成功把头发拱成鸡窝后抬了个头,伸手又拉了个叉烧包抱枕放在怀里:
  “放假的感觉就是这样吧,太爽了!”
  地冥没理会天迹无厘头的话,低头给自己倒了杯红茶,等他抬起头时,对面的沙发已经空了,自己的视野里出来一个毛茸茸的鸡窝头。
  地冥挑了下眉,“做什么?”
  “你没看出来我这是在讨好你找你搭话呀!”
  地冥在玻璃杯的倒影里看到了天迹弯成月牙的眼睛:
  “没看出来。”
  “哎呀,地老板真生气了?”天迹伸出手把地冥倒好的红茶端了起来,向前一送,“喏,逍遥哥来给你赔不是啦!”
  地冥伸手接了杯子,低头喝了一口:“这种拙劣的道歉方式也只有你能想的出了。”
  “管它拙劣不拙劣,有用就行。”天迹伸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红茶,“这红茶味道好淡,我还是喜欢你酿的红酒。”
  “下回可以多酿一些备着。”地冥把酒杯放下淡淡回应道。
  天迹把头一探:“不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地冥看了天迹一眼,“你跟任平生讨论离凡的问题,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爸!我回来了!”
  天迹的话就这样被隆隆作响的敲门声打断。
  “我先去给他开门。”天迹叹了口气,起身去面对某个放假回家的倒霉孩子。
  门一打开,天迹就看到离凡放大N倍的脸:
  “天老爸!!!”听到这声称呼后的天迹得到一个大大的熊抱。
  “咳咳,我们才一星期没见好吗?”稳住身形后天迹习惯性扶住离凡的后背,“还有你怎么又重了?”
  “离凡,你都快成年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地冥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按住离凡压在天迹肩膀上的脑袋,“下来。”
  “下来就下来。”离凡松开双手留下夸张作喘气状的天迹。
  “干嘛?”地冥一脸疑惑地看着离凡向自己伸开的手臂。
  “当然是给你可爱的儿子一个拥抱呀!”离凡笑得一脸灿烂。
  地冥盯着离凡傻笑的脸足足五秒,慢慢地从嘴里蹦出两个字来:“无聊。”
  “爸,你怎么净说这些煞风景的话。”离凡回头看了一眼天迹,“我真的非常同情每天要面对你的天老爸了!你说是吧!”
  天迹小心翼翼地避过低气压的地冥把离凡拉到客厅:
  “先别甩锅了,刚好我昨天买了一些点心,你快来尝尝!”
  “有好吃的!”离凡眼睛瞬间亮了一个度。
  “对啊,之前我还想拿这些东西捯饬一下去当个美食博主,可你老爸死活不同意。”
  “就你这二话不说就开吃,吃相还一塌糊涂的样子,保不定哪天摄像头就被你吃了。”地冥坐在沙发上凉凉地插话。
  “哪有!再说非常君说摄像头根本就不好吃的好嘛?”天迹一头埋进冰箱里开始扒零食,声音闷闷地透过冰箱传到地冥父子二人耳中。
  天迹从冰箱里拿出点心,“看在你这周表现不错,我们没有收到你们班主任控诉你不良行为短信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把点心让给你!”
  离凡登时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伸手挠了挠嘴角,向天花板上看去:
  “这个嘛……”
  “有事情?”身后的地冥冷不丁说道。
  “就是……就是翘了两节体育课而已,不要紧的!”离凡低头坦白道。
  “谁没有个调皮捣蛋的时候,我上学时还天天翘课翻墙出去玩呢,有次被发现了还被教导主任追了一条街。”天迹把地冥拉开一段距离,“既然他都承认了,老师那边也没说什么,就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最好是这样。”地冥淡淡扫了离凡一眼,“不然……”
  离凡的头低的更低了,“真的只有这个!”
  天迹把冰箱里的点心分了几次堆满了茶几,伸手又给一旁的地冥递了份玫瑰味的饼干。
  “下不为例。”地冥接过饼干坐到沙发上伸出另一只手把刚刚被天迹弄歪的叉烧包抱枕扶正,“你要是有你哥一半听话,我们就不用为你操心了。”
  听地冥这边又提到出国留学的大哥离凡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但被坐在沙发上的地冥冷激光一样的眼神扫过之后,离凡求生欲极强地竖起四根手指:“我发誓一定以向大哥学习为己任,贯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思想,争取做到跟大哥一样认真,优秀、对自己负责,对他人负责,五讲四美的好青年!”
  远在洛杉矶的邪说穿着新买的衣服平地摔了一个大跟头。
  “教训到这里就行了吧?”天迹绕到地冥身后把两只手按在地冥肩上,“离凡这孩子本来就皮,你说多了说不定他什么时候耳朵长茧免疫了呢。”
  嘴里塞满点心的离凡为自己打抱不平:“爸,我一点儿都不皮!”
  对此,天迹指了指上周在阳台被“练拳脚”的离凡祸害到的花盆遗址以及被地冥多上了两把锁的红酒柜:
  “偷喝你爸的红酒不皮?酒后撒泼打拳砸花瓶不皮?”天迹伸手又向阳台对面一指,“你要是打算以后像隔壁的饺子那样到处搞事的话,就要事先做好跟我们断绝父子关系的准备,非常君现在还在为他弟弟的事忙的脚不沾地。”
  在地冥和天迹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情况下离凡识趣地认了怂:
  “爸爸们,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闯祸不该顶嘴。我真的应该像哥那样,在大的方面上对社会有用的人,对国家有用的人;在小的方面上,懂得尊重两位爸爸,在主动承保家务的同时还能帮隔壁的人觉叔叔找离家出走的饺子叔叔,我哥真的是太伟大了!”
  处在洛杉矶的邪说吸着鼻涕在脸书上发着动态:最近真是流年不顺,走个路都能平地摔,大热天还能冻感冒,我是不是应该去拜拜……
  天迹坐到地冥身边坐下,把手压在嘴旁小声对地冥说:“这即兴演说也太顺口了吧。”
  地冥把手里的饼干放进天迹嘴里,简单地对此做了评价:“这跟他上周在车上对我说的那一套如出一辙,特别是邪说的那部分,不懂创新,完全照搬。”
  天迹鼓着圆圆的脸颊用力点头。
  地冥见状给天迹递了一杯红茶,免得他又被噎住。
  离凡眼见自己的存在感越来越低,深知现在正是逃命的大好时机,起身抓了一把点心,回头冲天地二人灿烂一笑:
  “爸,你们好好聊,我先回房间了!”说完不看他们是否点头脚底抹油般滑进了自己房间,回房间后还不忘掏出手机给自家哥哥的脸书点个赞。
  这头喝完茶的天迹猛然惊醒:“啊,我忘了我最近在减肥!”
  地冥不顾形象地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对天迹的减肥言论表示唾弃:
  “你上周,上上周,上个月,每次吃完东西之后都是这么说的。有用么?”
  “可我最近已经连胖三斤了!”天迹一脸纠结,“我可不想以后在体重上跟奉天持平。”
  对此,地冥的反应是面上矜持优雅心里如遭火焚地笑了一笑,伸手把剩余的饼干尽数塞到天迹嘴里:
  “在君奉天那本五三拍到你头上之前。我应该还能让你再胖三斤。”
  “唔唔唔……唔唔!!”
  天迹被嘴里饼干塞的满脸通红,艰难地伸手够到了茶杯,刚喝完就开始数落地冥:
  “你这是在谋杀亲夫!早知道我就不给你买口红了,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快递盒扔出去!”
  “嗯?”虽然知道天迹生气只是做做样子但地冥用接下来的行为表示对这番话很受用,“所以说刚才那个快递是给我的?”
  “我可没……哎哎,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天迹被压在了地冥和沙发中间,极为危险地动了动唯一能动弹的右腿。
  “你说,我该怎么给你准备回礼呢,天迹。”地冥低头在天迹发间轻轻一吻,伸手手指轻轻地在天迹唇上勾勒他的唇形,低头听到的是二人擂鼓般的心跳声。
  天迹红透了一张脸,不自在地侧过头小声道:“离凡还在屋里呢,嗯啊……你手摸哪儿?!”
  地冥笑着吻上了天迹发烫的唇,伏在天迹胸前的手指缓慢地摩挲那小小的凸起,天迹打了个激灵,脸上的火开始往下蔓延。
  “这个就算是我回来后的见面礼吧。”地冥伸手解开了天迹兔子睡衣上的纽扣,“剩下的,我们可以回屋慢慢算。”
  正当地冥抄起天迹膝弯把人半抱起来准备干正事的时候,离凡兴冲冲的脸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中:
  “爸,刚才我忘了说,我哥在洛杉矶滑了一跤,大热天还把自己给冻感冒了,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沉默,沉默,沉默。
  离凡看着冷气四溢的地冥和他怀里因大脑当机而面无表情的天迹用吸奶的劲儿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个,我,我突然觉得我也有点冷。说不定是感冒了等我回屋问问我哥!”
  说完一头钻进自己房间,过程中还连续撞翻了茶几上的茶壶,书架旁的花瓶以及地冥以天迹原型做的布偶……
  目睹离凡狼狈的逃难现场,地冥抱着继续当机的天迹想着真应该考虑一下把小儿子过继给非常君或者越骄子的事情了。
  待两人回屋以后,天迹算是慢慢地开机重启了,他挣扎地按住压上来的地冥:
  “我看还是算了,离凡还在屋里……啊,你轻点!”
  “谁让你做这种事情都不专心?”地冥在天迹要命的地方颇有技巧地一按,天迹低叫了一声便软倒在了床上。
  眼看天迹红着脸在身下喘着气,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地冥挤进天迹双腿之间,从不知名的地方摸出了润滑膏。
  地冥用涂满膏脂的手正待行动,一阵歌声从不远处响起: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哦哦哦!千年等一回~”
  这是天迹在二人交往前的三乘聚会上唱的歌,被当时捂着耳朵说难听的地冥录了下来当做了手机铃声,歌声响了一遍后终于停了下来。
  “别理它。我们继续”地冥在天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咬完像是怕天迹会疼似地用舌尖小心翼翼把咬过的地方舔舐了一遍,手上的动作自然也没停下。
  就在这时,欢脱的歌声再次响起。
  天迹用膝盖在地冥身上蹭了蹭,“要不,你去看看吧。”
  地冥只得起身去拿手机,一打开之后见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又把电话挂了。
  “估计是打错了。”地冥把手机放在床头,开始专心地“送”天迹回礼。
  正在两人情热之时,顽强的歌声再次响起:
  “千年等一回~啊啊啊,雨心碎,风流泪哦哦,梦缠绵舞翩迁哦哦哦!”
  “你还是去接一下吧,万一真的有事呢?”天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而且我发现,我当年好像唱错词了!”
  “你就没有唱对过。”地冥揉了揉天迹乱糟糟的银发起身接了电话,“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大人物了。”
  电话那头一片嘈杂,就在地冥准备按结束通话的时候,手机里响起他们大儿子有力的喊声:
  “爸,我手机刚刚被人偷了!我就发了个脸书,刚放口袋手机就没了,现在在用甜品店的阿姨的手机给你们打电话!这里人超多!听的到吗!!”
  “……”
  “……”
  地冥觉得不用纠结把离凡过继给非常君还是越骄子了,直接把一大一小都送出去比较好。
  
  

龙崽子的苦境生存手册1

  帝龙胤冲破剑族结界来到人界时,人界天空的太阳已经慢吞吞升了起来,它无孔不入的光芒透过浓雾投在了草丛里小小的肉球上。
  “肉球”晃了晃脑袋,捂着头上同样变小的龙型头饰坐起身子,捋直舌头努力发了一个音:“咕。”
  完了,话都说不了了。
  帝龙胤很郁闷,他记得自己进入结界时突然出现的那道异光,以及耳边鬼族护法的惊呼……然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肉乎乎手,努力握掌成拳聚攒周身灵力……除了手背上因用力变得更深的小肉坑外,真的是一丝灵力都没给他留下。
  没了属于鬼狱的灵力,他不过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拥有正常智力的龙崽子而已。
  帝龙胤表示自己很看得开,而且地上很凉,草也扎人,他还是站起来走走比较好。
  
  
  
  苦境似乎有一点儿不一样。他驻足在一块大青石前面,用鬼族特有的灵识细细扫了一遍,终于发现有哪里不对劲了——苦境中丝毫感受不到八岐的邪气。
  帝龙胤一手扶着石头,用力一跃……还是没跳到石头上。
  他撑起身子扶着比他高一倍的大青石想,若是邪神被灭他怎会连一丝风声都没听到过,如果不是被灭……
  帝龙胤转个身换了只手继续扶着石头,那就是目前八岐邪神及八部众都还未出了。
  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略一思忖,帝龙胤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在他出来的那个地方的附近找找看有没有回鬼狱的路口,毕竟这个石头也太凉了,一直扶着也不好受。
  路上纵使帝龙胤竭力控制着这小小的身体,但他圆乎乎的体型和胖胖的脚丫以及……现在无法用术法隐去的尾巴都拽着他一步一晃地走着,活像个不倒翁。
  不倒翁,不,帝龙胤晃到一半终于换了一种姿势前行——他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不明物撞飞了出去。
  飞到半空的帝龙胤在风中努力地睁开一只眼睛,终于看到那罪魁祸首是一抹蓝白色……蓝白色的什么呢。
  很好,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风中的帝龙胤如是想。
  还没等他想完,那抹蓝白色忽然以惊人的速度向他靠近。
  帝龙胤心里暗暗吃了一惊,怎么,苦境的人撞了人还要飞上来补刀的吗?
  紧接着,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或者说塞满了他整个视野。
  等帝龙胤落下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竟是被这人抱着的!
  这大大超越了鬼狱皇少的接受范围,他伸手用力一挥,刚好甩在那人脸上,奈何他现在身小力薄,这一掌实在算不上什么威胁。
  这人皮肤倒是又嫩又滑的,帝龙胤被这念头吓了一跳。他把头往上一仰,正好跟那人低下头询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在紫色的烟波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怔怔的脸,那烟波似是被不经意的风拂过一般,粼粼波光中还带着笑意。
  因为他的脑袋挨着这人的胸膛,所以他感受到了一股带暖意的震动:
  “奉天,你快过来看看这个孩子!”
  话音刚落,不远处走来一个鹅黄色身影,那人有着银灰色的发,两条英气的剑眉,一双看尽沧桑后无波无澜的眼。
  但是,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呢。帝龙胤皱着眉想道。
  “玉逍遥,你这个时候不是该回仙脚了吗?”被叫作“奉天”的人走了上来,低头看着天迹怀中的帝龙胤,“这孩子,怎么了?”
  帝龙胤抬头看着对话的两人,心想,原来他叫玉逍遥,还挺好听的。
  天迹笑得格外开怀:“你不觉得这小胖子跟你长得很像吗!”
  君奉天认真地看了帝龙胤一眼,道,似乎真的在关注这个问题,但到嘴边的却是:“比起这个,我更在乎的是它身上的鬼气。”
  “有道理。”天迹点了点头,低头笑眯眯地摸了摸帝龙胤头上的龙角,“还有犄角和尾巴啊,你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被贸然摸龙角和尾巴的帝龙胤很愤怒,他想张口指责天迹的不礼貌,开口确实不成句的“啊——哇啊!”
  “哎呀,忘了你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奶娃娃!”天迹顺势把帝龙胤往上扶了扶,伸手揽着他的后背,“不过走路你倒是学的挺快的。”
  君奉天在一旁淡淡说道:“莫再说风凉话,你还是快回去治疗你的旧伤吧!”
  “也对,都怪那可恶的地冥!”天迹愤愤说道,末了话音一转,“奉天你就不打算跟我一起上去吗?”
  君奉天干脆利落地回了三个字,“不打算。”
  “唉,好不容易才见这几次面,师弟你真是无情啊!”天迹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又把帝龙胤往上揽了一揽,“那这小胖子我就先带回仙脚了,哎,你可真胖啊!”
  君奉天在原地点了点头,道:“万事小心。”
  “我会小心的!”飞到半空中的天迹道,“你也要记得下次让你们昊正五道的大厨多给我留些点心!”
  君奉天:“……”
  
  
  
  天迹脚刚沾上地,就忙不迭地把帝龙胤放了下来:
  “小胖子,反正你都会走了,下来多走几步路减减肥呗。”
  帝龙胤看了天迹一眼,决定不跟这笑得傻里傻气的人对话。
  天迹倒是没在意帝龙胤的态度,身上摸了摸他的脑袋,顺手又按了按他圆润的龙角:
  “既然我收养了你,不如你留在仙脚当我儿子吧!”
  帝龙胤眉一皱,这小神仙竟然还敢认他鬼狱皇少当儿子,当即愤怒地给了天迹一脚。
  “好好好,不当就不当,闹什么脾气呢。”天迹把脚一缩,避免了下一波的龙脚攻势。
  帝龙胤就这样跟着天迹住上了仙脚。
  仙脚的众人看到帝龙胤的第一反应很平常,无非就是大漠苍鹰把翅膀上的羽毛多扇掉了几根;品愁惶和问仙箓私下开盘赌帝龙胤到底是不是君奉天和天迹的私生子;剑非道看着圆乎乎的帝龙胤心想要不要招呼后厨下次饭量加个倍顺便附赠瓶羊奶;被天迹招呼去贴寻亲启事的天下第三人委婉地表示为什么不把告示直接贴在德风古道,被天迹痛打了一顿才放弃这个想法。
  总的来说,虽然伙食的质量和分量很不稳定,但看在天迹偶尔会带一些苦境的美食给他吃的份上,前面的半条估可不论,帝龙胤在仙脚的生活过得还算滋润,不过他还是在心里记了一笔:苦境生存第一条,远离玉逍遥。
  谁让他一见面就对鬼狱皇少又是撞又是摸龙角的。
  

三章完结,我一定要在三章内完结!
  

大概就是情敌吧!有时间一起吸个大宝贝